大叔中年发福,有碍观瞻,于是买了个智能手环。
“这东西很有趣,可以统计你一天走了多少步、多长距离。”大叔说。
“如果也能算出你在单身之路上走了多长距离就好啦。”我说。
“哈哈哈不可能啦,绝壁要按光年算啦。”大叔说。
然后丫发疯般殴打我。明明是你自己吐槽自己的!
别过来你胖到我了
犹如开门见山,这次我一来就见到了金氏。鉴于他还是那么肥硕如山,说开门见山也没错。
这是一节体育课,高中生金氏正拖着他一身肉吭哧吭哧跋涉,体型比大学也不差。终于又见面了。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没办法,金氏胖得一难尽,把我的上下眼皮撑得好酸。
金氏应该是在跑一千米吧。大学体育他样样垫底,如今也不例外。其他同学都跑完了,唯独他大幅落后。加油,金氏!我永远支持你!我暗暗在心里为他打气。
终于金氏也抵达终点了,不容易啊!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往前跑。啊咧,原来丫不只是落后,还落后了整整一圈啊!
但金氏这种锲而不舍的拼劲还是打动了所有人,笑声经久不息。
再然后他跑不动了,只能走,走两步停了……
不久下课铃响起,又到了放学时间。校园立刻热闹起来。一直躲在角落偷窥的我,光明正大地融入了人群。正想找金氏,他却失踪了。怪了,这种体积的人很难看漏。寻找排长还能说大海捞针,而金氏绝壁是定海神针呀!哪去了他?
忽然我有些内急,只得放弃淘金,进了厕所。里面已有三个男生,站成一排,一边尿流,一边交流。
“金猪笑死我了,比蜗牛还慢!”
“蜗牛哪有他胖呀!他起码是犀牛!”
“犀牛也没他夸张吧?他简直是悉尼!”
正潜心方便的我不禁皱眉。原来这几个是金氏同学。讲真丫们的吐槽还挺有水平的。可金氏是415的,哪里轮得到你们吐!
“砰!”一个隔间的门忽然开了,我一抖,差点连大号也一起解决了。回头一看竟是金氏,原来丫也来上厕所了啊。此刻丫气冲冲地盯着那仨男——丫们刚被吓得把尿滋墙上去了。
“再讲啊,我还想听!”金氏咬牙切齿。喔喔,丫可不是大白那种憨厚温暖型胖子,仨男缩了,一边拉拉链一边悻悻离去,金氏不依不饶地吼:“有种当面讲啊!怂逼!”
“胖子属于残障,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一个男的嘴硬。
金氏更火了,一个猪步上前抓住了那厮,“喂!别动手动脚!”那厮慌忙一推,正推在金氏傲视全校的双峰上,金氏触电般缩手一护,仨男哈哈大笑,金氏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脚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仨男见状不跑了,围上来把金氏当球狂踢,皮糙肉厚的金氏无论防御还是输出均十分可观,奈何闪避技能点不足,一时落于下风。我急了,操起角落的拖把就要上去助阵。
“住手!”这时来了一位老师,刚体育课上见过的,仨男见状偃旗息鼓,金氏狼狈地爬起来,快气疯了。
“在这里打架?想退学啊?!”体育老师一声吼,便池都要抖三抖。
“他先打我们的。”仨男说。
“你们先惹我的!”金氏怒吼。
“我们只说你跑太慢拖了后腿,这不是事实?!”
“闭嘴!”老师烦躁地一挥手,“我懒得管你们为什么打架,也不嫌这里臭!都给我滚回家去!”
仨男虽然理亏,但是刚才饱揍了金氏,心情极爽,当然乐意接受这个结果。其中一个大概还有点意犹未尽,临走还对金氏说了句:“恶心的死胖子,你知不知道全班没一个人喜欢你?快去死啦。”
“……”金氏恨不能把他啃了,但老师拦住了他。“没完了你?”他面露厌恶,“人家说的也没错,你就不能把长肉的力气用在锻炼上?跑那么慢好意思?”
金氏眼圈红了,一咬牙跑出了厕所。我气炸了,大声对那老师说:“你有没搞错?他明明是被欺负的!”
“你谁?”老师剑眉一竖。
“我……路过的。”
“哪个班的?”
我没想到丫居然查起我户口,只得回答:“你猜。”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丫开始咄咄逼人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我急中生智,举举手中拖把:“我是清洁工!”
“那就快做事!学生的事情要你管?!”
……后面的半小时,我在这个搞不好有洁癖的家伙的监视下把厕所打扫得一尘不染,其中金氏蹲过的坑位还没冲,我想冲时发现水箱还坏了。
……呜呜呜呜我想扁金氏。
拜见母上大人
终于可以去追金氏时,我很绝望。预感自己将会像个没头苍蝇,而金氏就是那坨下落不明的翔。结果路过个公园就见到了他,正坐在长椅上发呆。可怜的金氏,他适合死沉,不适合消沉!
“嗨!”我对金氏打招呼,“我呀,刚在厕所见过。”
金氏立刻被勾起惨痛回忆,严肃地看着我。
“嘛……那几个家伙真是渣呢。也难怪你会气鼓鼓的,虽然你不气也很鼓啦。”
金氏看我的目光杀意涌动,啧,又忘了,我们这时还不认识呢。“那个,胖瘦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价值,最重要的还是心灵!”我忙端出心灵鸡汤,“那几个人虽然身材苗条,可是内心的污垢远比你更臃肿,一定会有报应的!”
金氏稍微消了点气,认真打量着我:“你干嘛跟我很熟似的?”
“喔,你跟我表哥很像,他也是个大胖纸,从小我就觉得胖纸是世上最温暖的存在了!”我信口雌黄。
“得了……”金氏冷笑,“胖子只有被人讨厌的命。”
“瞧你,脂肪率那么高,怎么气压这么低?”
“瞧你,脂肪率那么高,怎么气压这么低?”
“我就是人人都讨厌!因为我又胖又丑,谁都可以嘲笑我,哪怕我什么也没做,他们也觉得我很恶心……男生这样女生也这样!甚至老师也……”
自暴自弃的金氏把我吓到了,紧急反省了下415对他的态度。还好,基本上我们都遵守了三个原则:
1、吐槽不等于人身攻击;
2、人人吐我,我吐人人;
3、挨揍的时候不许反抗。
这些原则让吐槽变成一个公平的游戏,所以大家才能愉快地做损友。可现在的金氏显然没这待遇。高中时的锅炉也没啥朋友,但至少不是群嘲的对象,没想到金氏如此落魄。
我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慰他,背上传来一下重击,“啪!”差点儿滚了出去。金氏也被拍了,但重于泰山的他依然稳如泰山,我们回头,看到了金妈妈。
415亲如一家,对彼此的家庭成员也有所了解,比如大家都知道我有个最萌的妹妹,知道大卫的老爹在日本,知道排长的哥连长是个科学怪人……而金氏的母上大人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是最深的。当年刚开学,她就爽朗地拍着儿子的屁屁对我们说:“以后看到他有什么好吃的就抢,别客气!饿坏了把他杀了吃也不要紧喔!”还有一阵子金氏扭伤了腿,她带着一堆慰问品来探望,然后全喂了我们,还特别豪爽地说:“多吃点,不够还有唷!”边说边看儿子的猪腿。
总之这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妈啊。而且绝壁是亲的。她拍完我和金氏后又搭住了我们的肩,对儿子笑道:“交到朋友了?不错嘛。”
“阿姨好。”我立刻说。
“好好好。”金妈妈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犬子……不,猪子就拜托你了呢。这孩子看起来脸皮很厚,其实真的就很厚。但他还是有点内向的!”
“必须的!”我真想把金妈妈拉回去做舍友。
我们正相逢恨晚着,金氏已经闷头走先了,金妈妈在后面叫:“怎么就走啦?没礼貌!”
“吵死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金氏涨红了脸。
“玻璃心。你确实就胖啊,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说的。还不如勇于自黑。自黑会让人觉得你不但肚子大,肚量也大。跟个鞭炮似的一点就着反而惹人厌……”金妈妈口若悬河,不愧女中豪杰!
“说够了没啊?”金氏嚷道。
“没有。你真那么介意自己胖就好好减肥呀,少吃多锻炼,买个计步器啥的,可以轻松计算每天跑多少米、消耗多少卡路里,很有成就感的。既不积极又整天自卑,没朋友怪我咯?”
我才发现金妈妈穿一身运动装,满头大汗,看来也处于锻炼中。怪不得她不如金氏胖。我更尊敬她了!
然而这狂风暴雨的奚落让金氏更难堪了,他捂住耳朵,拔腿就跑……
金氏回家时,看到我坐沙发上吃蛋糕。他怪叫:“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阿姨请我来的啦。”我用在皇后怀孕期间趁机上位的妖妃的语气说。
金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过来骂金氏:“还有脸问?把朋友丢下自己跑了算什么?我不记得把你教成这样!”
“阿姨您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一厢情愿……”我说。
“好孩子别怕,他要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
“妈!”……等等,哪里不对。导演我拿错剧本了上面这段重来一次吧!
金妈妈做饭去了。在刚才的相处中我知道,金爹常年出差在外,这家就他们母子二人,呼呼呼,警惕性这么低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呃我是说,多我一个也不嫌挤的。金妈妈私下对我说了些希望我能跟金氏做好朋友之类的话,可怜天下父母心!总之这阵子的落脚地应该是不愁了。
金氏与我对视,我始终保持善意的微笑:“你刚去哪儿了?怎么比我们还迟回来。”
“跑步啊!”金氏从口袋掏出个小玩意来,“我妈还以为她很了解我呢……那啥我一周前就买了。只是之前就带着它走路而已,但从今天开始,劳资要跑步!”
我一看,那是个计步器。不是多年后流行的app或智能手环,就是方方正正很朴素的那种款式。有一个显示屏和几个按钮。我看了看,金氏这一周来累积了十多公里的位移,平均每天走两公里不到,这要换算成限时快走倒还能有点燃烧脂肪的效果,均摊到一天,就只能说丫果然是坐得多走得少以及腿很短。但比起生活主要是床跟厕所两点一线的老蜗,金氏的运动量简直是万里长征。
这时,金氏一个手抖,计步器掉在地上,盖子开了。金氏忙捡起来,发现盖子下竟露出了另一个按钮,鬼使神差一摁,屏幕上的数据从“当前总里程:13。9公里”变成了“可瞬移距离:1。39公里”。
金氏和我面面相觑,不明就里,这时金妈妈叫:“开饭咯!”
金氏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十米开外的饭桌旁。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晚上九点。我和金氏正在跑步。虽说这趟穿越之旅让我见证了许多奇迹,但跟金氏一起跑步还是有着跟恐龙一起吃鹦鹉螺般的意义。
现在的金氏,身负瞬间移动的能力。瞬间移动啊喂!最受欢迎的超能力之一,囊中羞涩旅行控的梦想,打不过就跑同好会唯一指定产品!很明显,一切的关键就是那个计步器,它能把金氏用脚走出来的长度换算成十分之一的瞬移体验!要说开发者也真是有想法,一般去哪儿都瞬移的话,人就会越来越胖越来越懒,如今这个计步器的设定却保证了你在偷懒前必须先付出十倍于它的操劳,反而更像一种苦尽甘来的奖励了。至少金氏就被鼓励得干劲十足,不顾白天已经累惨,晚上还自觉加班加点!而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套近乎的机会。
此刻我们奔腾的地方,是一条栈道。金氏拖着一身肥肉,跑得是惊天动地,别看动作不雅,形象更不雅哦。而且这节奏也是雄浑震撼,一对在路边聊天的小伙伴给震得嘴都碰一起了,如果他们不是都男的,也许会很感谢金氏吧。
跑跑走走停停,半小时后,精疲力尽的金氏再次拿出神器,发现虽然他速度不快,但也跑了有两公里,这意味着又可以多瞬移两百米了。
“今天的量够了,来玩!”金氏兴致勃勃。我想这要换了八达是绝不肯如此挥霍的,丫恐怕只有临终的时候舍得把自己瞬移去火葬场。
“金哥金哥,带我装逼带我飞!”我对瞬移也是慕名已久。
“去学校好了。”金氏自自语,我只觉得眼睛一花,已然身在校园。
我和金氏对望,彼此都非常兴奋,虽然俩男的边流汗边看着对方兴奋也是有点不对。
“那几个家伙不知在哪里。”金氏一边自自语,一边朝宿舍区走去。
“谁啊?”我问。
“白天那三个混蛋啊,他们住校的!”
我明白金氏为毛来学校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胖子报仇就在今晚!超能力的浪漫之一不就是惩罚那些对不起我们的人?“你打算怎么报复?”我问。
“跑到他们身后,揍完就闪!”
金氏真不愧胸大无脑,都有超能力了还如此简单粗暴,我想了想,问:“那个体育老师应该也住校吧?”
金氏真不愧胸大无脑,都有超能力了还如此简单粗暴,我想了想,问:“那个体育老师应该也住校吧?”
“对。教职工宿舍楼是那栋。”金氏指了个方向。
“行。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镜头再次转进大家喜闻乐见的男厕所(读者:并没有!),羞辱金氏三人组再次站成一排,共襄尿举,不知为什么,男生就是特别喜欢相濡以尿呢。而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金氏瞬间来到了三人背后,他挨上当中那厮的背,双手分别按在另外俩身上。在三人回头一看究竟时,场景发生了转变,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告别了温暖的厕所而来到了一间宿舍里,问题是他们还尿犹未尽啊!
于是,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体育老师,忽然就看到了三个不请自来的学生,并且他们还在做着教学史上最大逆不道的行为……
他们当然都没看到金氏,因为金氏在完成搬运的一瞬间就又转移走了。比光速都快。
在体育老师响彻全校的怒吼中,我和金氏一边朝校外跑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金氏忽然主动抓住我,瞬间带我来到一座楼房的顶层,再一闪,我们来到了一条街道上,再一闪……
我们就这样在月夜下明明灭灭,挥金如土,这感觉简直太爽了!
等到终于停下来时,我们站在了一座别墅前。这别墅坐落在半山,遮挡视线的围墙与若隐若现的屋顶带出深宫大院的遐想空间,气派而神秘。
“你知道么,我们都管这房子叫监狱。”金氏对我说,语气热络,显然已经把我当自己人了,“虽然看着逼格很高,但门一天到晚都关着,不知道住着什么人,从我懂事起就是这样。”
然后他一拍手:“啊哈,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
“擅闯民宅不好吧?”我说。这胖子有些得意忘形了,毕竟一个白天还被全班羞辱的人如今却可以神出鬼没……不,猪出豚没,的确很屌。但我可没忘记自己是拯救基友的小天使,此刻当然要悬崖勒猪。
“没事啦,进去转转呗。”金氏说着伸手来抓我,结果还没抓到就发动了瞬移,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丫消失,到墙的那一头去了。
愚笨的金氏很快发现忘了我,正想出去接,却发现瞬移不了了。他拿出计步器来看,“可瞬移距离”竟显示为0,完蛋,刚玩得太嗨,以至于弹尽粮绝!
金氏不知所措了片刻,小心翼翼转悠起来。他现在位于一座庭院,花草树木一应俱全,不远处月色下的大宅质感犹如城堡,灯光全灭,是没人住还是睡了?
忽然金氏发现,不远处站着个人!那是个女孩,皮肤惨白还穿着一身白色睡裙,悄无声息站在树影里,金氏吓得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进来的?”女孩开口了,声音轻柔动听,表情十分好奇。
“啊……”金氏稍微冷静了些,“就……门没关……”
“门没关?不可能。”女孩摇头,“我每天都会推推大门,我多希望它没关啊,我就能出去了……”
女孩忧愁地叹了一声,十分动人,完全吸引了金氏的注意力。正如他自卑过的,女同学大多对他不善,其实即使到了大学,跟他有交集的女性都不多。而这个女孩竟主动与他攀谈,金氏简直受宠若惊了。
“你想出去玩?”金氏尝试和她互动。
“玩?”女孩摇头,“我只要能出去就好。我从小到大都没出去门……”
金氏吃惊,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门,好比从小到大没出过恭,那还算是人?
“哎,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啊?”女孩问。
“还……还好,你真的没出去过啊?”
“我身体不好……”女孩苦笑,软软地扶住了树,“你看,站久一点都没力气了。妈妈不让我出门。”
金氏有些为她难过,这时,大宅的门开了,灯光朝庭院照射来,女孩低呼:“糟糕,妈妈来了!”
“……”金氏如梦初醒,屁滚尿流地躲进一丛高草里。然后有脚步匆匆过来了,他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叫:“宝贝!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屋子里憋得慌……”
“那也别这个时间出来啊!快回屋去!”
“妈妈,我想到家外面去……”
“又说傻话了!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可怕了!”……
金氏忍不住想探头看看,结果草丛发出的悉索之声引起了该妈的注意。“谁在那里?”她大叫。
金氏怕得不敢动弹。“妈妈,我们回屋去吧……”女孩忙说,然而该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了。
金氏的心吓得躲到了菊花避难……
然后,围墙外的我就看到丫忽然出现在了面前,保持着抱头姿势瑟瑟发抖,我一拍他:“你干嘛啊?”
金氏惊魂未定地抬头,才发现自己居然出来了,他呆了半晌明白过来:他刚才在院子里前后也有走个二十来米,刚才那草丛又近围墙,所以只要瞬移到两米之外,还是可以脱身的!
然后,金氏忍不住回头看高墙,那女孩娇柔的脸庞与声音,已在他的脑海扎根。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
次日是周末,我睡醒时,金氏已经起了,导致身为客人的我很不好意思。金妈妈在做卫生,见到我亲切地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阿金呢?”我问。
“一早去跑步了。”金妈妈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正说着,金氏回来了。我忙用一灿的腔调迎接:“阿金里肥奶惹(阿金你回来了)!”
一瘸一拐的金氏白了我一眼,我问:“怎么啦?”
“昨天跑太多了,全身痛……”
“那你还去跑?也太拼了!”
“锻炼嘛,不坚持有什么意义?”
“我呸,你是为了那个女孩吧?”
金氏已经跟我说了围墙那头的遭遇。我暗暗称那个娇滴滴又病怏怏的女孩为病娇。病娇约摸十五六岁,却竟然没出过家门,这太扯了,换了其他女生,搞不好都出家了。而她妈给人一种神经有问题的感觉,也就难怪金氏要对病娇大起保护欲了。今天丫这么奋力累积里程,显然也是为了与她再会。
金氏已经跟我说了围墙那头的遭遇。我暗暗称那个娇滴滴又病怏怏的女孩为病娇。病娇约摸十五六岁,却竟然没出过家门,这太扯了,换了其他女生,搞不好都出家了。而她妈给人一种神经有问题的感觉,也就难怪金氏要对病娇大起保护欲了。今天丫这么奋力累积里程,显然也是为了与她再会。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是见的人太少,所以才能够面对你?”我提出看法。
金氏瞬移到我的上空压下来,我在哀嚎中体会到了孙悟空被如来碾压的痛苦。
无论如何,这样的金氏是我前所未见的。这一天就没看他坐下来过,总是在屋里来回踱步,恨不得饭也边走边吃,我觉得丫再这么透支下去,瞬移就要拿来给瘸腿代步了。
好在夜幕又降临了。与昨晚差不多的时间,金氏再次前往那别墅,尾随的我提醒:“这次要带上我。”
“为毛啊?”金氏说。
“你又不是进去幽会,还怕我妨碍你啊?”
金氏明显已对病娇一见钟情,却不好意思承认,扭捏半天不知如何拒绝我,索性直接瞬移走了!啊靠,没想到有机会被他重色轻友一次!
二进宫的金氏显得熟练多了,只是这次庭院里木有病娇,金氏失望地搜索一圈,注意到大宅某扇窗后透着光线,会是她吗?
仿佛心有灵犀,窗开了,真是病娇!她也看见了金氏,连连挥手。啊啊金氏醉了!瞬间来到病娇身边!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病娇忍不住抓住了金氏的手,“你……你是魔法师吗?”
多好的女孩啊。正常人只会对金氏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胖了”“你是天蓬元帅吗”,而她竟浪漫如斯。这是金氏第一次被异性拉手吧,上次被拉可能还是小学时,班主任一只手拉他的手,另一只手举着教鞭……
金氏既害羞又紧张,忍不住环视房间掩饰尴尬。这是一个标准的女孩的房间,桌上堆着许多书,角落有一台电视,还有许多娃娃,丰富中散发莫名的冰冷。没看到手机和电脑。
“你说你没出过门,那也没上过学了?”金氏问。
“没有,妈妈教我。”病娇说。
“你就和妈妈一起生活吗?”
“是啊。爸爸好久前就离开妈妈了。我本来还有哥哥的,据说生病死了。妈妈老是说,她就剩下我了,她不能离开我,她要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
金氏听着,心惊肉跳,那位妈比病娇病得更重啊!女儿控到了监禁的程度!
“妈妈总说不出去也没关系,家里什么都有。”病娇无奈地说,“可是,我还是想出去……电视和书里都说外面好好啊。悄悄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外面的人,也是第一个男孩子哦。”
金氏的脑洞直接开到了亚当和夏娃模式。
“你妈妈现在……”金氏说。
“她睡了。”病娇说。
“要不要,”金氏大胆提议,“我带你出去走走?”
病娇吓了一跳,随即激动不已:“可以吗?”
“当然,你也看到我是怎么进来的了。”金氏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