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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青春奇妙物语(1—6册) > 第28章 童话联盟事件

第28章 童话联盟事件

大叔第一次看到我写童话,惊骇程度如同看到我用护翼。

“夸张。”我白了他一眼,“我从小就喜欢童话,写童话有什么好奇怪。”

“可是你同时还写那么多无节操的段子和无厘头的小说!你让看惯你蛇精病文字的读者怎么想?全村的鸡鸭鹅狗怎么想?”

“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我说,“倒是你,难道就没有一颗童心?难道就没有一部让你难以忘怀的童话作品?”

大叔想了想,不得不点点头。

“这就对了。你喜欢什么?”

“金瓶梅。”

……我居然跟这种人讨论童话!!!

一切从那本童话书开始的

我在图书馆里找了又找,一无所获,不禁叹息。

“亏这里还是大学图书馆,我想看的书一本都没!”一同来借书的烂操抱怨。

“是的,擅自认为某些书不适合我们所以就不进,根本是歧视!”我赞同。

“恰恰相反,那些书可能正是我们这个年龄该看的啊!”

我凝视热血的烂操,问:“我想借的是童话,你想借的是不是会导致这个图书馆被查封的那种书?”

“你怎么知道?!”烂操好惊讶。我微笑地抄起一本书砍在丫脑袋上。

“我段段大好男儿,竟与你这淫魔同一宿舍……”我背诵着萧峰的名台词,瞥了一眼手中书的封面,又惊又喜:“这……这不就是……”

“肉蒲团?!”烂操双眼放光地坐起来,然后再次被我砍翻。

我找到的,是一本《世界经典童话选集》,书皮很破,黄得厉害——从这个角度说,倒是跟烂操的需求异曲同工。看了看目录,满眼的安徒生和格林,还有一千零一夜、日本民间故事什么的,虽然耳熟能详,对我来说已经很珍贵了,大不了重温一遍经典嘛。

办好借记,我和烂操离开了图书馆,烂操始终没能找到他想看的书,无奈借了《麻辣小妞不要跑》《腹黑村支书不简单》等文学名著。我已经不能理解这个人了。

尽管有这么变态的舍友,借到一本心仪读物还是让我十分快乐,想到把这书看完一定又能产生不少童话灵感,顿时更加充实。

大学以来,我尝试写了各种文类,校园小说、纯文学、杂文、散文随笔、动漫评论甚至一些无病呻吟的诗歌——我都还记得有一首是这么开头的:“啊啊郎红豆不要在黑夜思念你的火焰”——唯独有一样东西不碰,那就是儿童文学。我喜欢把最爱吃的东西留到最后。我梦想未来有机会好好经营这个梦想,那之前得先储备好danyao。于是我常会在本子上记点构思,打打草稿,不发表也很开心。当然当然,我们415的回忆录也一直整理在案,只等毕业后找个《小说绘》之类的杂志好好连载。

我在返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小猫和春菜。

“阿福!”春菜像每一次那样热情地冲我打招呼,“你去哪儿啦?”

“去图书馆借了本书。”我挥挥手中的战利品,“你们呢?”

“现在去吃饭,下午可能会去唱k。”小猫说,“学长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些。”

“免了,才不要当电灯泡。我还是在宿舍看书写东西吧。”我说。

小猫笑笑:“什么时候拜读一下你的作品。”

“他最好的作品都还没写出来呢。”春菜冲我挤挤眼,“你写的最好的是童话,对吧?但要等到毕业后才正式开始写。”

我很高兴春菜在男朋友面前表现出对我的熟悉,笑着点点头。

“童话?”小猫的语气十分新鲜,“现在还有人写童话啊……”

“怎么会没有,每年都有那么多童书出版。”我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是,大男人写童话,感觉有点那啥。”小猫笑着解释。

我顿时更不舒服了,被冷落一旁的烂操这时委屈地说:“段段,我要先走了。”

“我也走了,你们好好玩吧。”我丢下这句,去追烂操了。春菜好像叫了我一声,我当没听见。

“你家春菜的男人真讨人厌啊。”烂操对我说。

“嗯。”我不否认,果然跟那家伙是没办法成为朋友的。

“个子高!人又壮!长得酷!腿又长!这种人怎么还没被抓起来枪毙啊!”

“……”我早该想到烂操讨厌小猫只可能是这种原因。

“你现在也无所谓追不追春菜了吧?”烂操话锋一转,“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了一个叫梅子的女孩?”

“我跟她只是朋友罢了。”我说。

“哦,那跟春菜呢?”

“……只是朋友罢了。”

回到宿舍,全员都在,我二话没说爬上自己的床铺,戴上耳机开始看书,想改善一下心情。结果才翻了一页书,我就愣住了。

第一页是小红帽,但是下一页却是白雪公主。

继续往后翻,我才发现这本书的页码根本乱排一通的,这还改善个毛的心情啦,简直让人更火大嘛!没办法,我只好找来一把美工刀将书钉撬开,准备跟玩拼图似地把整本书重新拼一遍,以正视听。

我做着这些时,烂操激动地叫道:“段段!不行!快把刀放下!为变心的女人zisha不值得!”

“振作起来!嬷嬷和金氏都随便你抱啊!”排长加入劝阻。

“你都要死了,我可以吃你的泡面吧?”八达边说边特自然地拉开了我的抽屉。

我想骂这群落井下石的人渣,忽然被一阵风给掀了个四脚朝天,哪来的风?我睁大眼睛,只见被我分尸的那堆零散书页正……正发光?伴随着光芒,一个小型的风状漩涡正在生成,415迅速被笼罩其中!

“花森森马四了(发生什么事了)?”一灿嘴里的烟都掉了。

“喂喂喂!”大卫的衣服一件件飞走了,他忙灵活地转动身体,好让自己光得更彻底些。

“喂喂喂!”大卫的衣服一件件飞走了,他忙灵活地转动身体,好让自己光得更彻底些。

“我刚烧好的啊!”锅炉工痛心疾首地看着一壶开水打翻。

风的漩涡越来越大,我们竟身不由己地飘了起来,绕着那一堆书页盘旋,nima,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借回了什么书?!

“哇啊——”烂操一声惨叫,忽然被卷入了漩涡中心,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页纸飞过眼前,上面有一幅插图,丑小鸭故事的插图,可那丑小鸭怎么越看越像烂操?!这顿时更丑了啊!

不容我多想,嬷嬷也进入了漩涡中心,接着是老蜗、金氏、锅炉……

我试图抓住什么稳定身形,但却徒劳无功,终于,我也身不由己地向着那深邃莫测、宛如黑洞的所在飞去……

眼前一片绿意。

长大的彼得·潘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鼻腔里充满了好闻的草香和花香,耳畔有人尖着嗓子在叫:“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睁开眼睛,看到鼻子前有个人……一个巴掌大的女孩!

“……小屁孩?”这家伙长着翅膀,全身发光,不正是所谓的妖精?上一话我们才见过妖精的说!

“你说什么啊?”小妖精问,语气里有着如释重负,似乎是因为看到我没事。

但我怎么可能没事。后脑勺还阵阵剧痛呢。我伸手去揉,随即发现我穿着一身绿衣服,胳膊大腿都很坦率地露在外面……等等,它们本来是这么短的吗?

我站起来审视自己,发现我现在竟是一个小孩子!擦,这是在演柯南吗?黑衣组织放学别走!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彼得,你怎么傻傻的,是不是撞坏脑子啦?”小妖精扇动翅膀,悬在半空问我。

“你叫我啥?”我问。

“彼得啊。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彼得·潘!”

“……你是丁卡?”

“哦哦,好歹你还记得我呢!”小妖精很开心地亲了我一下。

我顿时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借的那本童话书当时不一副开挂的样子吗?敢情我进入了书里的世界,还变成了其中的角色!很明显我现在扮演的,正是童话界的不朽童星,小飞侠彼得·潘啊!

我不禁露出了苦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什么规律,我居然变成彼得·潘了。这个以不想长大、不会长大闻名的角色,还真像是我啊。

我是彼得·潘,那么这里当然就是永无乡了,远离地面的梦幻之岛。我举目四望,看到的风景都像是童话书的插图,精美鲜艳,萌不胜收。

来到异国他乡本来是应该很慌的,但我无可抑制地兴奋了起来!毕竟这种体验对童话控来说太可遇不可求了啊!而且感觉上很像是一场cosplay不是吗?

“我是彼得·潘,应该能飞吧?”我只是这么想了一想,整个身体就朝上浮了起来。

“噢噢噢噢!”我激动地大叫起来,真的飞起来了!飞行可是我最梦寐以求的超能力啊!世界仿佛变成了不会淹死人的巨大泳池!

我慢慢向上飘,仿佛一个气球。刚开始,没着没落没安全带没降落伞的悬空方式让我有点害怕,等发现自己怎样都掉不下就渐渐坦然了。我开始加速,风从发梢吹过,我能看到的视野越来越辽阔。永无乡。我看清了这片不算辽阔却无比精致的岛屿的形状,激动得恨不能当场尿裤。

“干嘛跟第一次看到似的?”始终如影随形地陪着我的丁卡好笑道。

“就是第一次。”我说着选了个方向,宛如子弹般射了出去,用整个身体对天空邀请:不来一发吗?

飞翔的滋味不能更好!我的身边不时闪过白云和飞鸟,真不愧是童话世界呢,那些鸟儿居然会说话,它们说:“你大爷的赶着去投胎啊?!”

丁卡在我身后拼了命地追,她一直在叫:“慢点!彼得!等等我!”但我越听飞得越快,哇哈哈我以后拿了驾照搞不好是个飙车族!遥遥领先的感觉真棒真爽啊!

“轰!”

突然间,我听到一声巨响,什么东西带着长长的烟尾朝我飞了过来,我迅速闪过,发现那竟是……一颗炮弹!?

谁会对彼得·潘开炮?啊,是了,永无乡的头号反派,胡克船长!

“彼得,没事吧?”丁卡气喘吁吁地飞到我身边,“我们快跑吧!”

我不说话,眯起眼睛远眺,只见一处河湾里停着一艘海盗船,骷髅旗迎风飘扬,甲板上有许多膀大腰圆的水手,为首的一个高吼着:“彼得·潘!下来让我撕成碎片!”

“是胡克!”丁卡皱眉,“彼得,走吧!”

“干嘛要走?”我只觉得无比刺激。彼得·潘跟胡克可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忘年基呢,并且彼得通常能赢,能飞就是最大的优势嘛。我连炮弹都能闪过,还需要逃?

原著里丁卡就是个贪生怕死又啰嗦的家伙,我不理她,径直降落,那感觉就像玩跳楼机,刚在风中坐了十几分钟过山车的我已经无所畏惧了!

我的来势极快,海盗们来不及射我一脸,我已经稳稳站在了他们的旗杆上,啊啊能飞果然太帅气了!我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蔑地把他们的骷髅旗割成了三角裤。

“你!”胡克怒吼,我洋洋得意,正想挑衅,忽然一愣。

呃……这家伙虽然穿着打扮都是海盗style,但为什么脸上蒙着一大块布呢?刚去过中东?我不记得任何一个版本的胡克船长是这种画风,我问:“你是胡克?”

“废话!”丫的声音充满野性,船被震得摇晃不已,简称船震,“想抢走白雪,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问肩上的丁卡:“白雪是谁?丁丁家的狗?”

“你看那个人的海魂衫好美哦。”丁卡假装四处看风景。

“回答我啊喂!不是白雪公主吧?”

丁卡撇撇嘴说:“就是那lvchabiao啊,你去人间拐来的。”

……我努力消化了一下当前信息,忽然明白了:那本神秘的童话书内容完全是打散的,于是书中的世界也就变成了混搭风格,不同故事的主角出现在同一片蓝天下。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彼得·潘本该拐走温蒂,却拐了白雪公主,这样说来蒙面的胡克船长搞不好也是某种特殊的伏笔技巧……

顺便,之前的剧情似乎是胡克抢走了白雪,彼得奋力施救,结果我忽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与彼得合为一体……然后我就各种试飞去了,歪打正着才又遇到了海盗。

“嘛,总之……你先把白雪公主还我吧。那样我就放过你,你可以去征服伟大航路,一定要成为海贼王哦!”

听了我的话,胡克沉着脸冲上来,一把大刀当头劈下,速度不慢,但彼得·潘飞得更快,我毫无难度地躲开并第一时间反击,我们的兵器撞在一起发出铿锵声响。

听了我的话,胡克沉着脸冲上来,一把大刀当头劈下,速度不慢,但彼得·潘飞得更快,我毫无难度地躲开并第一时间反击,我们的兵器撞在一起发出铿锵声响。

“彼得小心!”正打得兴起,丁卡高叫,我转头发现数名海盗围攻上来了,忙向后一倒,宛如仰泳般从他们腿间倒退着飞了过去,来到安全距离迅速换以颜色。

“妈的!”几名海盗杀红了眼,居然去摆弄那几门像马桶一样圆圆胖胖的大炮,试图把我轰杀至渣,但船又是忽然一震,一名海盗不小心把整箱火药都倒进了一根炮管,而另一名海盗鬼使神差地点了火。

“……”全船大眼瞪小眼,然后大炮开火了,“轰!”爆音和火光同时炸裂,但是没有瞄准,这失控的一发直接把一侧船舷击碎了!

“搞毛啊?!”胡克又惊又怒,然而来不及了,加了太多火药的炮管仿佛吃了太多的人一样轰然欲呕,第二发说来就来,比上次更猛!整艘船朝后一跳,居然从河里落到了岸上!

我简直傻了,也只有童话世界能看到如此美的画面:一艘海盗船歇斯底里地连连发炮,巨大的后坐力推动它头尾颠倒地朝前疾蹦,一路碾花撞树,根本停不下来!

我和丁卡已经逃到了空中,看着那船像耕耘机般在森林里犁出一条长路,并不断靠近永无乡的边缘,别忘了这是一座浮空岛,再暴走下去,它就会从空中直坠地面!

素未谋面的白雪公主还在船上,我想去救她,但那船完全是靠大炮做动力,不长眼的炮火一发接一发,流弹纷飞,使我又不敢靠得太近……

终于,海盗船来到了永无乡的边缘,弹尽粮绝前的最后一发炮弹,推得它完全飞出了浮岛,飞到了空中!

“彼得·潘!!!”胡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整艘船开始如陨石坠落!我用最快速度追了上去。我救不了一艘船,好歹得救几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件让我不敢相信眼睛的事情发生了。

永无乡漂浮在高高的空中,而大地,是遥远而模糊的一片,我追逐着陨落的海盗船而去,大地渐渐清晰,而一样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来袭!

那是一条蛇?那是一条龙?

都不是!那是——豌豆蔓!

巨大的豌豆蔓从地面生长上来了!那是《杰克与魔豆》里的豌豆蔓啊!是杰克在利用它登天吗?不管是谁,他都要失望了。长势喜人的豌豆蔓迎面碰上急坠的海盗船,双方撞个正着!豌豆蔓直接被撞歪了,原本垂直大地的弧度变得倾斜如滑梯,而海盗船就在那“滑梯”上有惊无险地返回地面……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噪音充斥耳膜,蔓上绿叶漫天飞舞,而海盗船开始支离破碎,我欲追逐而去,扑面的劲风却不断卷来各种碎片,几乎没有把我砸晕!我只能克制着速度,感受那巨大的轰鸣逐渐远去……

成为彼得·潘时的快感荡然无存了,一个早该思考的问题浮出水面:

我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其他人,现在又在哪里?

魔法少女小容

四周围黑不溜秋,有蝙蝠和乌鸦拍着翅膀掠过。

一只蛤蟆跳上了脚面,触感湿冷滑腻。

角落里的汤锅沸腾着绿色汤汁,烟雾弥漫间,满眼影影绰绰的黑袍人影。

“……”容嬷嬷夹紧双腿,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切。

“达令,你怎么啦?”一个甜腻的声音飘上来,容嬷嬷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不对,看见一只喵星人边舔爪子边望着他。

“你在说话?”嬷嬷大惊。

“达令又逗我了。好好笑喔,喵喵!”那猫抱着嬷嬷的小腿,一蹭一蹭。

嬷嬷这才发现,他穿着一身及地长袍,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胸……还挺有规模的,嬷嬷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他现在是女的。

……现在是女的啊!虽然在415档案里,嬷嬷的性别栏向来都是填成♀,可是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从此只能哭晕在女厕所,嬷嬷还是被震撼得心头狂跳——这要换了烂操,已经忙不迭用手去安抚那心口了!

嬷嬷前面的黑影转过身来了,是个造型跟他差不多的黑袍女子,她说:“安静点,女王就要来了。”

“女王是谁啊?”容嬷嬷心目中唯一的女王只有武则天。

“靴子,她睡昏头了?”黑袍女子问嬷嬷脚边的猫,嬷嬷这才意识到那猫原来还穿着靴子。嗯,穿靴子的猫……

“喵,我家达令显然在幽默。”靴猫说着推推嬷嬷,“好啦,咱们回家再玩。”

嬷嬷有一肚子话想问,这时响起了“嘭”的一声,这个不开灯的空间中央腾起一阵烟雾,在场所有人都忙将头低了下去,连同她们带着的蛇、蛤蟆、蝙蝠、乌鸦什么的,一起低成毕恭毕敬的姿态。

嬷嬷忽然有了点概念:在场的人都是魔法圈的吧?这黑袍杀马特的造型看着就像哈利波特的同学啊!然后她们还都带着十分肥猪牛的宠物,这个现场看着也像是在举行什么非法激hui。如此说来,嬷嬷现在的身份是……巫婆……至于那猫不必说是巫婆的好基友了。

虽然容嬷嬷一向人称中国好巫婆,但他不知道为毛就变得如此货真价实了。他努力回忆,只记得是一本书在作怪……“穿越”两个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所以这是书中的世界。”嬷嬷对自己说,“然后我变成了童话里常有的巫婆!”

这时,那个突然现身的女王开口了,穿着银色长袍的她,母仪天下地说:“同志们好!”

“女王好!”巫婆们齐声说。

“同志们辛苦了!”

“喂人民服雾!”

这励志的气场令嬷嬷囧到最高点。

“一个个来,汇报最近的战绩吧。”女王用霸道总裁的口吻吩咐。

“是!”一个巫婆率先出列,“我让一个公主陷入了永久的清醒,只要她一想睡觉,就会听见轰炸一样的闹钟声!”

“我把一个公主关在了高塔上,并给她的头发施了发际线魔咒,现在,秃顶的她已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又一个巫婆说。

“我把一个王子变成了青蛙,只有跟另一个王子当众接吻才能变回来!”第三个巫婆不甘示弱。

嬷嬷温习着这些设定,熟悉之余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而巫婆们汇报得十分起劲,热烈的掌声一阵阵响起,甚至有人在黑板上画着表格,显示本月业绩与上月同比有了很大涨幅。

轮到嬷嬷了,众巫婆看着他,女王问:“安娜,你呢?你最近做了什么?”

“帮阿天买宵夜。”

“啥?!”所有巫婆莫名其妙。

“啥?!”所有巫婆莫名其妙。

“达令你在说什么呀!”靴猫忙掩饰,“那个,我们家安娜最近在酝酿一桩大买卖,她已经盯上了一个做木偶的糟老头,准备骗光他的养老金。”

“怎么能做那种事啊!”嬷嬷大叫。

“喵哈哈哈,达令你也超期待吧?来,给我五!”靴猫跳起来跟嬷嬷击掌。

女王满意地说:“大家都表现得非常好。只有不断践踏肤浅的人心,才能壮哉我大巫婆协会。以后的日子也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厉。下面,我来告诉大家一个与白马王子有关的好消息。”

巫婆们立刻骚动了起来,只见女王将手一挥,空气中浮现一块3d+imax效果的屏幕,屏幕上的人头戴金冠、腰佩宝剑、身材匀称、俊朗非凡。毫无疑问,这就是全世界巫婆的克星与全世界公主的救星——白马王子!

那白马王子长着一张梦幻般的二次元脸,但嬷嬷却隐隐约约从那张脸上看到了另一组熟悉的五官……,他几乎要叫起来了:那不就是一灿吗?!

果然如此,不是只有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一灿也来了,说不定,415的人都来了。大家陆续跟这里的人合为了一体,而彼此间貌似还是能辨认出对方原来的样子?这个发现让嬷嬷激动极了。他还发现,现场这些无恶不作的巫婆在看到一灿的瞬间,个个意乱情迷,宛如怀春尼姑。尽管,屏幕上的一灿王子并不是活人。

他是一尊雕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这个白马王子永远在妨碍我们,将一个又一个被我们控制的公主救进了他的后宫,甚至不少国王和王子都为他春心荡漾!但到此为止了。这家伙不久前着了道儿,今天长这样,再也休想动一动了!”

女王说着一捏拳头,整个屏幕支离破碎,一灿的脸孔仿佛毁容,不少巫婆的眼里竟然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

“该怎么救他呢?!”嬷嬷急忙问。

“你说什么?”女王锐利的目光朝他射来。

“我、我是说,别让人救了他才好呢!”嬷嬷改口。

“不会的,那魔法可不是谁都能破解的。”女王傲慢地说。

“女王英明!”“女王威武!”“正能量!”“点32个赞!”“今日最佳!”刚才还心猿意马的巫婆们纷纷拍马。

“那么,散会吧,何时再聚,我会通知你们。”女王说,“那之前,让我们齐唱会歌。”

女王起了个头,所有巫婆深情而认真地高唱道:

我——知——道——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嬷嬷机械地打着拍子,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歌唱完后就正式散场了,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嘭”,巫婆们陆续以瞬移方式离开了现场,很快就只剩下了嬷嬷一个。

“达令,我们走吧。”靴猫说。

“……怎么走啊?”嬷嬷傻傻地问。

“你今天真是相当不对呀。”靴猫窜到嬷嬷肩头,从他的兜帽里摸出一瓶粉末,朝着天上一撒,指挥嬷嬷道:“你念‘哗啦——突突突’。”

嬷嬷:“哗啦——突突突!”

一阵冲马桶般的天旋地转感之后,嬷嬷离开了那个黑漆漆的殿堂,出现在一个小而杂乱的屋子里。木地板上满是各种纸和书,墙上画着莫名其妙的符咒。瞬移成功了!初次的魔法体验让嬷嬷一阵兴奋。

“嘿,你多教我一点魔法好不好?什么骑扫帚、变身、阿瓦达索命之类的。”嬷嬷对靴猫说,“还有救人的魔法,虽然那女王说一灿没得救,怎么也得试试……”

靴猫黄溜溜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显然它对嬷嬷的怀疑达到了最高点,它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娜啊。”嬷嬷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

“全名呢?”

“安娜·卡列尼娜?”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不是什么领养代替购买的活动……”

“够了!”靴猫断然叫道,全身的毛炸起如刺猬,虎视眈眈地盯着嬷嬷,“前任主人想淹死我,还好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让我成为了巫婆的猫。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记得?你满口胡又不懂魔法,难……难道你……”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当烂操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鸭子时,受刺激太大的他晕死在鸭槽里五分钟,然后被同胞们救醒。

“你没事吧呱?”一只刚帮烂操做了鸭工呼吸的鸭子关切地问。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轻生就是你不对了咯!”一只母鸡悲天悯鸭地说。

“都什么时代了,已经不流行以貌取鸭,我们不会歧视你的嘎!”一只大鹅说。

“……这什么鬼梦,你们竟会讲话。”烂操茫然。

“嗨哟,你丫不也在讲话咯?”母鸡说。

“你们是家禽耶!”

“太没礼貌了,你以为你是谁嘎?”大鹅说。

“我当然是人啊!”

鸡鸭鹅一起笑了起来,唧唧喳喳呱呱嘎嘎的大合唱响彻这片应该是农场的土地。烂操刚要不爽,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跟它们一般高,再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翅膀和糊着粪土的脚蹼,阵阵发颤。

“……那个,谁有镜子借我照一下……”烂操艰难地说。

“镜子没有,不过你等等喔。”公鸡吹了声口哨,立刻有一条汪星人口水四溅地跑过来,飞快撒了一泡尿。

“照吧。”鸡鸭鹅狗们亲切地催促,烂操被羞辱的感觉于是加剧了。

“照吧。”鸡鸭鹅狗们亲切地催促,烂操被羞辱的感觉于是加剧了。

但他终于还是克服心理障碍照了照自己的尊容……嗯,确实只能是一只鸭,一只画风各种崩坏的鸭。透过鸭脸,烂操能看到他的人类原形,越看越觉得帅绝人寰。

“劳资怎么就长这样了呢!”烂操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忘了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我们表态过:“如果我能做鸭就太棒了。”

围观家禽们把这话理解成丑小鸭的自怨自艾,纷纷善解鸭意地看着他,大鹅说:“你很丑,但你可以很温柔嘎!要有自信嘎!”

“我丑?我比你们好看一万倍!”烂操一挥翅膀。

“好可怜,脑子都坏了汪!”汪星人遗憾地说。

“储备粮懂个毛啊?我可不想被你们这样说!你们才丑,你们才傻!”

“看来说真病得不清咯。”母鸡说。

“不过我有点不爽起来了呱。”鸭子说。

“是该让年轻人知道一下啥叫礼貌了嘎。”大鹅说。

众家禽默契地擦擦嘴,围上来冲烂操一通猛啄,烂操大叫:“哎哟!好痛!”它们却毫不留情,啄够了改成拔毛,烂操痛哭流涕,魂不守舍。

“好好玩!我也来汪!”愚昧的汪星人本来叼着根骨头在旁边看戏,终于技痒难耐,冲上去咬住烂操,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一甩,把烂操跟飞盘一样远远丢了出去。

鸡鸭鹅狗齐齐注视着消失的烂操,母鸡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咯?”

“没大没小,不打不行,接着它就会学乖了喔!”公鸡说。

烂操在空中飞行了十多米,跟个标枪一样一头扎进了土里,身子在外脑袋在内,烂操一边挣扎一边欲哭无泪地在心里叫:“我做错毛了啊?”

眼睛上的泥土掉光后,烂操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他一惊,随即发现自己的脑袋闯进了一间地下室,那姑娘的个头很小,只有拇指大,肮脏朴素的穿着一看就是最炫民工风,搭配精致的面孔,仿佛一款特殊萌点的手办,她躺在一张小床上睡着。

“嗨……”烂操不往外拔脑袋了,先打招呼。

拇指姑娘竟没反应,烂操便把一只鸭翅伸进来,去掀她的衣服。

“喂!”拇指姑娘跳起来给了烂操一巴掌,“你是变态的吗?!什么鸭子会趁人睡着非礼她啊?!什么鸭子会对人类的身体感兴趣啊?!”

烂操挨了打却很高兴:“你果然是会动的啊。”

“不会动不就被你给糟蹋了吗!”拇指姑娘凶狠地说,“这年头的动物怎么都这样,蛤蟆和鼹鼠完是鸭子!”

“你说什么呢?”

“我晕倒在野外,被一只蛤蟆救了,这里是她家。然后她介绍一只鼹鼠跟我相亲。”拇指姑娘一口气说,“什么鬼啊,救了本姑娘就能这样拉皮条吗!”

“童话世界竟有如此重口的包办婚姻,的确不能忍。”烂操同意,“不过你放心,刚才是一场误会,我是好人来着。”

拇指姑娘警惕地打量烂操,说:“你叫丑小鸭?”

“太难听了!叫我烂操就好。”

“……是有比较好听吗?!”

这时,拇指姑娘所在的房间之外传来了说话声,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说:“东邪大爷,这次的小妞包您满意,我这好处费……”

“没说的,绝不会亏待妈妈桑你的!”

拇指姑娘慌起来:“蛤蟆和鼹鼠!你快让开,露个洞让我逃出去!”

然而门已经被打开了,当肥婆蛤蟆与猥琐鼹鼠看清了房间里的丫头和鸭头后,鼹鼠大叫:“妈妈桑!不是说好我排第一个吗!”

“大爷息怒!喂,你谁啊?这么丑还学人插队!”蛤蟆质问烂操。

虽然烂操毫无女生缘,却拥有为女生出头的骑士精神,因此人称“无头骑士”,他骂道:“全国扫黄如火如荼,怎么就漏了你俩这俩丑逼?”

“丑逼!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吐槽我们的?!”蛤蟆与鼹鼠捋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烂操连忙抓住拇指姑娘,用力将翅膀和头从土里拔了出来,立刻有阳光射进了那地下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鼹鼠立刻捂着眼睛满地打滚:“啊啊啊!闪瞎我东邪的钛合金狗眼了!”

“吃我的住我的,不报恩就想走?分明是不把我西毒放在眼里!”蛤蟆叫着,双脚一蹬冲出地洞,双颊一鼓一缩,朝着烂操与拇指姑娘打出一道凌厉的掌法!

“汪汪汪汪……”伴随着一阵欢快的狗叫,某汪星人出其不意地从草丛里跳出来把那蛤蟆叼住吞了下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东邪西毒就这样泯然于江湖了。烂操和拇指姑娘大眼瞪小眼,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烂操忽然看到拇指姑娘背后伸出了一双昆虫的透明翅膀,他吃惊地说:“你……”

“哦,刚才差点儿就想飞走了,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拇指姑娘说着,翅膀嗡嗡震动,如蜂鸟般悬浮起来。

“等等等等,拇指姑娘是这种设定么?”烂操努力回忆这原本的剧情。

“什么拇指姑娘?听起来好土。”恢复了气质的小妖精说,“我叫丁卡,来自永无乡!”

与此同时,在这个农场的某处,有一头小猪边吃糠边叹气。

“今天挺热闹呢,好像那只丑丑的小鸭子又来事儿了。”一个声音在上面说。

“谁关心那个啊,我想回家……”小猪无精打采地说。

“哦,可怜的威尔伯,我知道你没法把这里当家,毕竟你分分钟都走在变成腊肠的道路上呢。”门框上正在织网的蜘蛛说,“但,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完成我毕生的杰作,到时候你就会平安无事啦。”

你是我的小呀小木偶

满是刨花与木屑的地板上,散落着刀子凿子锤子钉子,居中一大块木头无人问津,静静地摆在那里。

排长坐在窗边,用树皮一般干皱且青筋漫布的手端着茶杯,热气消散在夜色之中。

窗前有一位肥胖的妇人经过,她对排长说:“老爷爷,晚上好啊。”

“好nima!”

“老爷爷,您的小木偶造好了吗?”

“老爷爷,您的小木偶造好了吗?”

“造泥煤!”

受到羞辱的妇人双手掩面哭着跑了,“哭个屁哭,劳资才想哭呢!”排长怒吼着,然后一阵无法克制的剧烈咳嗽。等咳完了,他抬起头,看着一面破镜子。

镜子里的排长,头发花白,鼻梁上架一副小小的老花镜,满面皱纹,弯腰驼背,嘴里没几颗牙,瘦得皮包骨头,一句话,糟老头啊!

虽然已经习惯了被415的人糟老头糟老头地叫,可是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实至名归,排长悲愤得几乎没有两腿一蹬,就这么去了。

排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可以接受自己跑到这种地方,但怎么也不能接受他真的变成了一个老不死的!

正烦躁得懊恼出气筒金氏怎么不在身边,角落突然响起“嘭”的一声,出现了一个穿黑袍的女生,她身边是一只穿靴子的猫。排长眯起眼睛:“谁?!”

“糟老头,看你这样,现在正处于困扰之中吧?尿急尿频尿不尽吧?我们是来为你排忧解难的!五大受损,一个对策!……”

靴猫上来就滔滔不绝,而嬷嬷跟排长盯着对方看了五秒后,异口同声大叫:“啊!”

虽然面前站的是一个金发骚女,但是排长分明在她脸上看到了容嬷嬷叱咤风云的臭脸,而嬷嬷也透过眼前老者那层层叠叠的黄褐斑,看到了属于排长的黄褐斑!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排长质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应该是在一本书里,并且自动变成了跟自己气质接近的人。”嬷嬷苦笑,“你看,我现在就是个巫婆,童话里常有的那种反派,你懂的。”

“我懂你终于能名正顺穿女性内衣的快乐。”

“……我还懂你终于能用上假牙的快乐咧!”

“所以怎么样啊,巫婆是会魔法的吧?快带我出去!”

“哎,我何尝不想呢?但我不知道怎么弄啊,而且其他人好像也进来了……”

嬷嬷帮不上忙,排长郁闷地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但不可否认,见到同伴后,他感到安心多了。

“达令,你认识他喔?”一旁的靴猫疑惑地问。

“呃……认识,他可以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嬷嬷说着附在排长耳边道:“巫婆总要到处做坏事的,我能见到你也是碰巧。”

“这猫不知道你的身份么?”排长也压低声音。

“本来有点怀疑,后来给我打混过去了。”

嬷嬷边说边回忆起之前靴猫的发难,它大叫着:“你满口胡又不懂魔法,难……难道你……失忆了?!”

当时嬷嬷鬼使神差地“啊”了一声,靴猫一拍大腿痛心疾首:“我说呢!你是练了什么走火入魔大法还是乱喝药啊?哎呀,这可怎么办……”

排长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喵星人意外的很蠢嘛。”

“但还是怕它看出来,所以有时候还是得配合着出点巫婆的任务。还有,巫婆跟人类不能走太近,会被怀疑的,我待会就要走了。”

排长不爽地啐了一口,嬷嬷说:“排长你不是觉得寂寞吧?”

“鬼才寂寞!”

“寂寞的话,你就做一个人来陪自己呀。”嬷嬷兴奋起来,“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哪个角色吗?《木偶奇遇记》里的老木匠!来,你试试!”

排长勉为其难地捡起地上的工具,开始加工那块木头。

嘎吱嘎吱,做了一个脑袋……嘎吱嘎吱,做了一个身子……嘎吱嘎吱,做了一双手……

不试不知道,排长现在果然拥有老木匠的能力,工具在手,天下我有,左右互搏,神乎其技,渐渐嬷嬷只能看到刨花与木屑漫天飞舞,而排长的速度竟快出了残影。

不知过了多久,排长吁了一口气,工具在指间潇洒一转,利落收回腰间,举手投足霸气外露,不爱都难。

端坐在椅子上的,已经不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木偶,坚挺的鼻子很有代表性,出现了!人称童话航路七正太之一的匹诺曹!

“想不到老不死的不是只会做棺材,稍微对你刮目相看了呢。”靴猫用欣赏的语气说。

“接下来轮到我啦!”嬷嬷抽出魔杖。

“你真的能使用魔法?”排长问。

“据说巫婆天生就有魔力,只要集中精神念出咒语就可以释放,让愿望成真,至于能做到哪个地步,就看魔力和觉悟的高低了。”嬷嬷解释,“咒语类似魔力解禁的密码,魔杖其实是增幅器来着。”

“达令,你要干嘛?”靴猫问。

嬷嬷将魔杖瞄准匹诺曹,大叫:“阿布拉卡塔布拉!”

蓝色的光芒像水一样绕着匹诺曹流动,不久,他的眼睛睁了开来,他下到地板上,开始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他活了!

“达令,你干了什么?我们明明只是来问这个糟老头知不知道安利……”靴猫可能是太惊讶了,有些语无伦次。

“嘘。”嬷嬷神秘地说,“我的计划是先让这个家多一个人,以后就可以一骗骗俩,你别小看小孩子,他们烧钱的地方才叫多呢!”

靴猫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天,达令你太聪明了,不愧是人称lvchabiao的女人!”

“……根本没有人那么称呼过我!”嬷嬷吐槽完,看向怯生生的匹诺曹,微笑着对他说:“你好啊,匹诺曹,我是一个仙女,是我把你变活的。只要你以后听爸比的话别让他受伤,总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男孩子哦!”

“谁是我爸比?”匹诺曹迷茫地问。

“当然是劳资我啊。”排长叉腰道。

“你?你怎么会是我爸比呢,你当我的曾祖父都嫌太年轻!”

排长微笑着去拿来一把斧头,嬷嬷死死拖住他。

“爸比比比!”匹诺曹吓得魂飞魄散,“你就是我的爸比!爸比你好年轻好英俊!爸比头发好黑背好直!……”

伴随着这些话,匹诺曹的鼻子不停地变长,变长,变长……很快就把天花板戳破了一个窟窿。嬷嬷和靴猫笑成shabi了。

潘仔走天涯

潘仔走天涯

身为一个超级路痴,我不是在迷路,就是在迷复仇者联盟(……什么屁话)。大学那几年时间大把,我常骑车外出暴走,人送绰号骑行种。碰见迷路也不怕不怕啦,迷个半天突然回到正确方向,反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快感。久而久之,路痴绝症越发严重,再回首那些忘记吃药还觉得自己萌萌哒的时光,真是悔不当初。

现在我在童话世界,如果秩序正常,也许还能靠场景来判断自己的位置,比如海滩也许是《渔夫和金鱼》的地盘,竹林搞不好有《辉夜姬》出没,高墙背后的花园或许正在演出《自私的巨人》……可当前世界完全是“贵圈真乱”的状态,白雪公主都上了胡克船长的贼船,谁知道我接着会遇见什么?

对了,我现在已经不在永无乡了。

当胡克的海盗船将杰克的魔豆重重压弯、然后以豆蔓为桥高速滑向地面时,我在后面穷追不舍,只因为我素未谋面的那个白雪公主在船上,可我终于没能赶得及在海盗船落地之前救出她,当我高速下坠时,一块扑面而来的木板砸得我晕头转向,我如失事的飞机般摔晕在一片高草丛里。当我恢复了清醒匆匆赶往案发现场时,海盗船已经整个摔烂,一个大妈在船的尸体里拾荒。我看得心一凉。

“小鬼你瞅啥瞅?”大妈警惕地看着我,“这疙瘩所有人都知道:这艘船被俺承包了!”

“……没人要跟你抢。”我摆摆手,“我只想知道,船上的人……”

“人咋滴啦?不早跑光了吗!”

我一愣,剧情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大妈生怕我不信,补充说:“这豆是俺儿种滴,艾玛好家伙,老高了,俺们当时就跟这儿抬头可劲瞅哇,恁大一船就下来了,我一想哎哟喂,这一船人不得都摔死哇!就见他们个个拽了片叶儿呼——哧——飞了。”

我消化着大妈的东北腔,眼前幻化出海盗们急中生智用巨大的豆叶当滑翔伞的雄姿,感觉还真是有在身经百战啊!这就难怪一具尸体都没有了,那么,白雪公主是被胡克带走了?丁卡呢?记得她跟我一起去追船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你整明白了,俺就接着干了。”大妈说着继续在废墟中淘宝。

“您儿子是叫杰克吧?他不在吗?”我已经没有了逗留理由,临走前随便问了句。

“那孙子眼见闯祸了,不知又躲哪儿去了,回来俺非削他!”

告别了愤愤不平的大妈,我陷入一个举目无亲的境地,最后只能漫无目的地飞行,祈祷运气好让我碰上丁卡,哪怕是胡克也好。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的感觉很糟糕,既然我现在是一个角色,那就应该想办法让故事继续下去。

没头苍蝇式的两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三天我来到了一座小镇,舞台背景变成了西北风格,在硕大的烈日下极目远眺,能看见荒凉的戈壁沙漠。而小镇上的居民穿着长袍,扎着头巾,习惯把东西顶在脑袋上走,一派阿拉伯风情。

这一路我都以“蒙着脸的男人”为追寻线索,还真适合被引到这种地方来啊!!!

这小镇貌似个边境,再往前则是无人区了,我可不想被晒出高原红来,正打算换个方向飞,转机来了。

“蒙着脸的海盗,还带着美女?”一个胡子翘翘的大叔说,“我见过啊!”

“你真见过?”我大喜过望,我只是在跟这位摆摊大叔买东西吃时随口问了句,想不到运气真好!

“真的。那位小姐太漂亮了,见过一次就很难忘得了。”翘胡子大叔面带微笑,也是醉了,“那男的跟我问路,眼睛跟声音都很凶,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要去哪里?”我忙问。

翘胡子大叔拿过一张馕饼,用一串羊肉串在上面画了个油汪汪的简易地图,然后递给了我:“喏,具体地点不知道,但方向是这样的。”

我如获至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而大叔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伸手示意我无需多。

然后他把手掌摊开:“两百块,谢谢。”

……总觉得我被骗了。

胡克船长与四十大盗

沙漠无人区的某处,黄沙一望无际。目光所及没有多余的色彩,沉默的丘陵代替仙人掌成为沿路坐标,秃鹫的嘶鸣在头顶盘旋,热气腾腾,一派氤氲。

两匹骆驼沉默地走着,上面分坐着一男一女,全身防晒的装束与原住民无异。

胡克与白雪。

“忍耐一下,就快要到了。”胡克头顶烈日张望着,“根据情报,应该就在这一带,等找到了那东西,我们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你放了我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白雪公主颤抖着说。

“你又说这种话了!”胡克激动地提高音量,身下的骆驼一阵不安,“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我自愿的……我可以变回来的!”

“我不认识你啊!”白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够了!”胡克大吼了一声,白雪吓得一缩脖子,胡克勉强压低嗓门,“总之,很快你就不会这么怕我了,我保证!”

这时,一阵风沙刮来,胡克举起袖子挡住,身边传来蹄踏声,他忙眯起眼睛转头,只见白雪公主笨拙地振动着缰绳,驱着骆驼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白雪!!!”胡克悲愤地吼道,用力拍了一下骆驼的屁股,朝着她追了上去。

白雪公主的骑术非常一般,转眼便被胡克追上了,眼见胡克气急败坏地挡住去路,她试图让骆驼换个方向,结果匆忙之下,整个人摔了下来,在沙地上打着滚。

——我拿着翘胡子大叔的馕饼地图,一边强忍着吃掉的冲动一边参照着它飞行,忽然发现没必要忍了,胡克与白雪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住手!”我一边将馕饼塞进嘴里,一边拔出匕首,朝胡克冲去!

“彼得·潘?!”胡克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我,立马做好了应击的准备,却还是被我从骆驼上撞了下来。

“臭小子!”但胡克的反应很快,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顺势抓住我的胳膊,狠命朝地上一抡,我整张脸陷进堪比铁板烧的热沙里,祖国的花朵一秒就变成了残花败柳啊!我发狠向上一飞,将胡克拖得稍微离开地面,但那家伙另一只手竟立刻挥刀朝我砍来,逼得我紧急闪避,一躲之下,跟白雪公主撞成一团。

“……”我的心整个悬了起来,之前在永无乡上我明明还挺有优势的,到这里不行了啊,炎热的天气消耗着我的体力,头晕眼花的我近战又没有优势,怎么办!

“阿……”白雪公主惊讶地看着我,想说什么,我突然环抱住她:“走!”

这个身体没什么力气,但好在我能飞,我咬紧牙关想要带着白雪逃走,却只能做到低空飞行,我们慌不择路摇摆不定,胡克也已经跳上骆驼,发疯似地追了上来,嘴里不停地骂着:“乳臭未干的小鬼!劳资要你死在这里!”

我的额头不断地出着汗,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胡克追上先奸后杀,我只能努力地飞着,这时白雪公主拍着我叫道:“看前面!”

风沙正猛,我定睛一看,前方是一片张牙舞爪的岩区,一面高大的山壁前,若隐若现着一队人马,尘埃落定后我们看清了彼此,那是一群面目狰狞的壮汉,每个腰间都有弯刀,粗略一数,好几十人。

……四十大盗!我的脑中立刻划过这念头,顿时他们聚在这里干嘛也没有悬念了,那个头子模样的家伙不正站在山前高举双手要叫芝麻开门吗?

我和白雪的乱入引起四十大盗的警觉,他们居然整齐划一地拔出刀来,一边恶狠狠地打量我,一边色眯眯地打量白雪。强盗头子沉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来抢财宝的了!”我想都没想就说,“我老大马上就到,识相的快滚,否则全都抓去警察局!”

四十大盗集体变脸,这时胡克也赶到了,此刻他的表情略有古怪,仿佛对眼前的阵容视而不见,一边打量环境一边惊喜地叫道:“是这里了!是这里了!”

“胡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我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一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白雪带到了一个稍高的地方,胡克反应过来,已经被四十大盗重重包围。

“胡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我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一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白雪带到了一个稍高的地方,胡克反应过来,已经被四十大盗重重包围。

“你想说这是一场误会吗?”强盗头子把玩着弯刀,逼视胡克。

胡克冷笑了一下:“不是误会,我的确是冲宝藏来的!”

“干掉他!”强盗头子勃然大怒。

穷凶极恶的强盗们一拥而上,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我忙遮住眼睛,只听耳边传来一声不确定的:“阿……阿福……”

“……”我放下手,震惊地看着白雪公主,只见她缓缓将面纱摘下来,我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阿春?!”

美女与野兽与阿拉丁神灯

山谷之中不断爆发出激烈的打斗声与惨叫,但我的注意力已经被白雪公主,不,春菜给承包了。怎么会呢?春菜怎么会也在这里呢?

“我后来带小猫去找你了,”春菜说,“我知道他说了那种话,你肯定不舒服。”

想起小猫对我写童话的不以为然,我是不爽的,但春菜的心意又让我觉得那些都没什么了。

“他其实没恶意的,我批评过他了,你别生气咯。”春菜又说。

……结果除了照顾闺蜜的心情外,还是有为男朋友说话的意思在?我发现我其实是期待春菜在我面前痛斥小猫的,果然那是做梦。

“结果推开你们宿舍的门,就看到空中飘着一大堆纸,有几张插图画的还是你们宿舍的人,我真是惊呆了……然后忽然有一股力量,把我跟小猫吸到这里来了。”

“等等,你说小猫也来了?”我打断春菜。

“应该是吧……但我没见过他。我醒过来就发现我跟那个胡克在一起了,他逼着我骑上骆驼跟他来寻宝,我一直说他认错人了,他也不听。”

我陷入了思考:三次元的人来到这里,就会跟某个二次元人物合体,这点已是亲测有效,这么说在永无乡时,白雪还是白雪,而来到沙漠后,春菜降临,取代了白雪的人格。那么小猫呢?他变成了什么角色?嘛,其实我也没很关心。

“阿福,你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春菜焦急地问。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安慰她,“等会儿,我们……”

这时,突然有一个黑影朝我射来,我紧急一躲才没被砸到,那居然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大盗!我和春菜忙看向谷里,震惊地发现——胡克打赢了!四十大盗溃不成军,还有力气的都已夺路而逃,另一些则晕倒在了胡克的石榴裙下,胡克,他的装束已经破烂不堪,裸露的身体强壮魁梧,更长着黝黑的长毛!

我感到春菜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正常,我也已经合不拢嘴了,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胡克,此刻素面朝天,那不是属于人类的模样,他长着——一颗狼头!!!

胡克是狼人?!这是什么超展开啊啊啊啊!而浑身是伤的胡克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手脚并用地攀着山壁上来了!而我因为太吃惊没能及时起飞,反应过来已经被胡克一把掐住了脖子!

“咳咳……”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的手毛和指甲都长得很诡异啊!

“住手!”春菜忙对胡克说,“我们不会再跑了,你别杀他!”

“留着他再算计我吗?”胡克的狼眼中闪着血光,力道更强。

“你杀了他,就永远别想找到宝藏了!”春菜大声说。

我感到脖子轻松了些,连连咳嗽,胡克瞪着我们问:“什么意思?”

“你要找的宝藏就藏在山洞里,你知道开门的密码吗?”春菜问。

“密码……?”胡克咬牙切齿,“我不知道什么密码。我从一个叫辛巴达的家伙那里听说的这个藏宝窟,他说里面有一样能帮到我的宝物,但没说什么密码!”

“那就对了,他知道密码,所以你不能杀他!”春菜极力维护我。

胡克哼了一声,双手抓着我们落回谷底,并且有意将我的粉臀在乱石上摩擦,剧痛让我从此对搅基失去兴趣,啊多么痛的领悟。

胡克几乎是把我按在那山门上的,他凶悍地命令道:“打开!”

“你真的会放过我们吧?”我说。

“你敢讨价还价?”

“你为什么会是狼的样子啊?”

胡克口中的热气吹拂着我的脖子,吓得我不敢再问,急忙喊出那句地球人都知道的密码:“芝麻开门!”

一阵钝重的“咔咔咔咔”后,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壁果然现出了一个洞来,胡克的眼睛一亮,激动地对春菜说:“开了开了!你等着,我马上就能变回来了!”

我心里一动,胡克本来不是这种画风?难道他跟《美女与野兽》的主角一样,是受到诅咒所以长这样?他在寻找复原的方法,童话世界里,什么道具有这种力量?

“恭喜你!”我飞快地对胡克说,“那么你快进去吧,好走不送,多加小心!”

本来已经一脚踏入洞窟的胡克,听了我的话后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指着我:“你,替我进去。”

“凭什么啊!我已经帮你开门了!”我抗议。

“你提醒了我,藏着那么贵重宝物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设机关?”胡克高深莫测地冷笑,“正好你会飞行,就替我跑一趟吧。”

“你不怕我耍花样么……”我做最后的顽抗。

“你只要记住,白雪在我这里。”胡克说着,抓住春菜。

我恨恨地揉着疼痛的屁股,内心却已在敲锣打鼓,非常好,这货的智商果然需要充值,还真以为我多怕进洞似的!以为用春菜能威胁到我?恐怕他还不知道,那件素未谋面的宝物是什么吧!

在胡克的监视下,我飞进了洞窟,迎面是一条深入山腹的甬道。

我不知道四十大盗有没有真在里面安什么机关,但反正跟我无关,我全程漂浮,触动不了。除了视线暗点,整个的进洞过程顺利得让人吃惊。

不久黑暗的难题也迎刃而解了:前方有光亮闪烁,我忙加快速度,飞进了一个宽敞的洞穴里,正中间的地上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宝物!那些竟是来自金银珠宝的奢侈照明,如果在场的不是我而是八达,这会儿绝壁已经激动尿了。

也幸好我不是八达,才没有耽于纸醉金迷而忘了正事,我很清楚我是来找什么的,幸运的是,它相对于这一洞的灿烂奢靡,十分不起眼,因此分外起眼——

阿拉丁神灯!

我激动地捧起那盏发黑发锈的油灯,迫不及待地摩擦起来,很快,从灯中飘出了……一阵恶臭……呃对不起我弄错了,那是一个尿壶。

我激动地捧起那盏发黑发锈的油灯,迫不及待地摩擦起来,很快,从灯中飘出了……一阵恶臭……呃对不起我弄错了,那是一个尿壶。

还好真正的油灯就躺在不远处等着我,这次我再三确认过了,绝壁是油灯无误!我摩擦着它,只觉得手心越来越热,自动颤抖起来的油灯的嘴儿里冒出了一阵烟雾,在空中聚成了一个人形。

“神灯巨人!”我兴奋地大叫起来,尽管身陷危机,但这种看着自己的童年梦一个个成真的感觉实在太浪漫了!

“为了感谢你解开我的封印,我决定实现你三个愿望。”巨人居高临下地说。

呃……还是跟原作有点不一样,提供三个愿望貌似是瓶中巨人,而神灯巨人是无限流外挂,但这个世界已经如此混乱,我也不想强求什么。

“行,三个就三个。”我说,“等等啊,我仔细想想许什么愿。”

“好的,我会等的。”巨人礼貌地说,“还有两个愿望。”

“……慢着!刚才那就算是许愿了吗!别跟我开玩笑啊!”

“是的,我保证不跟你开玩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珍贵的三个愿望转眼剩下一个!还能更奸商一点吗?!我恨不能把这货啃了,但我迅速闭上了嘴,如果脱口而出一句“滚”什么的,丫肯定会高高兴兴地说“那我走啦”,那就完蛋了啊!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响亮的狼嚎:“小子!怎么样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干掉那条狼!”

“总算有个像样的愿望了。”巨人聊胜于无地点点头,妈蛋!是我的错吗?!话音未落,丫如一阵飓风般朝着洞外席卷而去。我赶忙跟上去看热闹,可惜还没赶到那边已经开打了,不断有惨叫传进洞来,让我恨不能大叫:“剧透死全家!”

后来根据春菜的复述,巨人大概只花了三招就打败了胡克:1、把他抓起来,2、揉成团,3、丢了出去。

……胡克船长就这样被秒了!!!神灯巨人果然强得离谱啊啊啊!

“你的愿望都实现了,我们也该说再见了。很想我老婆呢。”巨人对我挥挥手。

“……你居然还有老婆吗!等等先别走,优惠我一个愿望行不行啊?”我大叫。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巨人哼着歌儿,消失在了天际。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地震的感觉传来时,排长立刻抓牢小船,扯直嗓子尖叫:“救——命——啊——”

一段距离外,光明闪现,照得他如同置身隧道深处,排长边叫边玩命划船,企图追求光明,但光明怎么会看上一个糟老头呢,它冷艳高贵地离去,只留下大量海水,排长身下的船儿在水中滴溜溜打着转,他绝望地大叫:“不要啊——”

仿佛一扇沉重的门被关上,凄厉的叫喊只能成为回声,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徘徊。排长颓然坐下。同样的情境,其实已经重复n次了。

我们的排长现在在一条鲸鱼的肚子里。

为什么会在鲸鱼的肚子里呢?这都要怪匹诺曹不好,自从排长和嬷嬷合力把这小子带到世上后(这话没哪里不对嗯),排长便开始了相毛教子的生涯,作为回归现实前的消遣。那之后,小镇上每天回荡着排长宝刀未老的呐喊,众所周知,熊孩子匹诺曹整天不学好,原作中的老爷爷仿佛圣母,一次又一次包容他,而脾气火爆的排长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逃学去看马戏了?考不上大学以后吃屎啊?!”排长举起匹诺曹就往火炉里塞。

“钱被骗了还敢回来?劳资生块叉烧都比你强啊!”排长拿刨刀猛刮匹诺曹的脑袋。

“你咋就不像别人家的小孩那么让人省心呢?干脆让你多几朵菊花好不好?!”排长冲着匹诺曹的屁股高举凿子……

……总之排长为了孩子的教育也是蛮拼的,后果是匹诺曹离家出走了。那天的夕阳很美,排长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回来,一边咒骂着又去哪里野了一边开始认真盘算将匹诺曹变性成一个女木偶以示惩罚,结果有人告诉他,匹诺曹登上一条大船出海了,这下排长慌了,连忙划着一艘小船去追,然后就给一条海王类吞下去了。

置身鲸鱼的肚子里,排长觉得自己变成了不知何时才能被生出去的哪吒,鲸鱼隔三差五还会吞点别的东西进来,排长就在那里面找食物,顿顿三文鱼北极贝简直惨哭了。再然后他开始尝试趁鲸鱼张大嘴时越狱,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麻痹的死木偶啊!”第n次失败的排长悲吼,“害我吃了那么多苦,再看到你绝壁劈了当柴烧!!!”

排长脚边的一大堆鱼里,有什么动了一下,排长忙用蜡烛一照,只见鱼群里好像有人,他惊喜地说:“你是谁?谁都好,陪我说说话,我快憋疯了!”

然而当他将那个人捞出来,双方大眼瞪小眼。

“爸比……?”匹诺曹看着老排,难以置信,然后他被老排闪电一般拉进了怀中,眼眶一下湿了,他大叫着:“爸比,爸比……”

“爸你妹啊!”排长一把剥下匹诺曹的裤子,拿起一条鱼玩命抽打起来,“让你野!让你野!害劳资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害劳资……”

刚刚尝到一些亲情甜头的匹诺曹,满腔的愧疚与激动都化成了呻吟与泪水。

打爽了之后,排长质问匹诺曹最近的遭遇,才知道他离开自己后到了一个堕落岛上吃喝玩乐,慢慢变成了驴子,后来失足落水被鱼啃得恢复原形,又流落到了这里……

“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我们得先逃出去!”排长说。

“怎么逃……”匹诺曹哭丧着脸,恨不能当这里的钉子户。

“丫下次张嘴,就是决一胜负的时候。听好了,你需要做的是……”

黑暗之中,二人静默地感受着,等待着。

终于,期待已久的那一刻到来了,光线涌入,鲸鱼张开了嘴巴!

“就是现在!”排长从后抱住匹诺曹,面朝鲸鱼尾端,“说假话!”

“我爸是李刚!”匹诺曹大喊一声,鼻子猛然伸长,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顶着二人朝鱼嘴方向冲去!

“快快快多说点!它要闭嘴啦!”

“我爸年薪过亿!”“我爸后宫很大!”“我爸让王氏集团破产了!”……

连环弥天大谎让匹诺曹鼻子疯长,终于,两人来到了鲸鱼的体外!“咔吧!”鱼嘴猛然合下,将过长的鼻子咬断,但已经没意义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为海上正刮着巨大的风暴,满眼浪头像是女排的手,将两人抛来击去,险象环生!

匹诺曹变成了舢板,排长踩在他背上(左脚干脆踏着脑袋),用他断掉的一部分鼻子划水,匹诺曹自己也四肢猛划,可大海却宛如霸道总裁般持续s着他们,渐渐两人都不行了……

“……爸比,”有气无力的匹诺曹,忽然问趴在他背上的排长,“你看,那是什么……?”

排长的老骨头几乎散架了,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呆了。只见惊涛骇浪中,正有一个人影向他们高速游来,流线型的身姿曼妙轻灵,风吹雨打的容颜湿润圣洁。那是所有人渴望得见的海洋奇迹,是所有海上遇难者最浪漫的救赎。

海的女儿。

海的女儿。

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人鱼公主在水中游泳,就像鸟儿在天上飞,排长父子被她送到了岸边。

“谢……谢谢。”排长看着人鱼公主半身泡在水中的美姿,竟有点害羞。

“别客气,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人鱼公主微笑,“而且,我可喜欢你们陆上人啦。”

“人鱼姐姐,如果你能上岸,我一定带你到出去玩!”匹诺曹说。

“好呀,一定有那个机会的!”

排长猛然警觉:“你是不是打算跟巫婆做交易,换一双腿?”

人鱼公主惊讶:“老爷爷,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千万不能那么做!你会变成一个哑巴!”

人鱼公主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我知道巫婆一定会要我付出代价……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上岸呢?”

“当然有!”排长忙说,“比如……比如……”

这个时候,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不对,天空出现了容嬷嬷骑扫帚的倩影,扫帚尾上还坐着靴猫。

“老排!”嬷嬷惊喜,“我听人说你出海被鱼吞了,赶紧来救你,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

而靴猫凝视人鱼公主那硕大的鱼尾,吞了吞口水,人鱼公主赶紧缩得只剩一个脑袋留在水面上。

“你来得正好!”排长指着嬷嬷对人鱼公主说,“你要换腿,就找她好了!她不收钱!”

“真的?”人鱼公主惊喜。

“哦哦,人鱼公主吗?交给我了!”嬷嬷掏出魔杖。

“达令!”靴猫拦住嬷嬷,“你又要做白工了?这次不行!”

“听我说啊,其实呢我不是真心要帮她……”嬷嬷又要花巧语。

“不行就是不行。”靴猫坚持,“她是海洋圈的,归另一个巫婆管,你帮了她,不管收不收代价都叫抢生意。”

“喔……”

“太好了,这次你总算听懂了。”靴猫欣慰。

但嬷嬷出其不意亮出魔杖:“阿布拉卡塔布拉!”一道光束射向人鱼公主,将她提出了水面,与此同时,鱼尾慢慢变成了一双长腿,排长和匹诺曹的眼睛同时直了,但是下一秒,那双腿又覆上了裙子。

“唉。”排长和匹诺曹遗憾地叹气。然后排长敲了匹诺曹一下:“小鬼!你叹个毛!”

“我……我有脚了!”人鱼公主落到地上,捏着裙摆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谢谢你!”

“达令!”靴猫气急败坏。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死板。”嬷嬷说着伸手过去,挠着靴猫的下巴,靴猫一下子软化了,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说:“你老是酱不行的啦喵……万一被工会知道就完蛋啦喵……”

“……已经被驯得服服帖帖了嘛。”排长说。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找你们家王子殿下了!”嬷嬷笑眯眯地对人鱼公主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王子?”人鱼公主脸一红。

“我还知道你救过他对吧?”嬷嬷说,“勇敢追求真爱的女孩最赞了!我再送你一样礼物吧。”

这一次,嬷嬷变出了一辆南瓜马车,车上还有车夫,他又为人鱼公主变出一套华美的衣裙,脚上更穿着著名的水晶鞋,全身散发出优雅高贵的气质,香水甚至是草莓味儿的呢!

“哇——”人鱼公主惊喜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这下,我就能坐着马车去找王子了!”

在感人肺腑的气氛中,人鱼公主与大家一一握手,然后坐上马车离去,还不顾交通安全地把头手伸出窗外向大家道别。

“这乱的,人鱼公主套上了灰姑娘的设定……”排长嘟哝完突然想起,“等等,《海的女儿》的结局不是被王子甩了,然后变成泡沫吗?!”

“放心,原作里王子一直不知道她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才娶了别人。”嬷嬷说,“但现在人鱼公主能说会道,完全可以解除误会!”

“哦……”

“老排,你难道……”嬷嬷勾住排长的肩膀,表情神秘兮兮,“对她一见钟情了?”

“滚,臭三八!”

看风景的王子在高处看你

“不对不对!这个时候不需要用到翅膀!气流啊!上升气流你懂不懂?!没念过书啊!看前面啊看我干毛?你脑子是用来装翔的吗?!……”

绿野之上,高空之中,烂操笨拙地飞行着,而丁卡挥舞着一条皮鞭边骂边抽他,手法粗暴,惨不忍睹,但看烂操的样子却显然有些乐在其中,飞得也越来越好了……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挺像样了?”烂操兴奋地问丁卡,“不飞不知道,感觉还真好啊!”

“哼,还不是我教得好。顺便,彼得比你飞得好一千倍。”丁卡撇撇嘴。

理论上丑小鸭是有变成天鹅的那天的,那时候烂操就可以飞了,但鸭子的成长需要时间,丁卡却不打算奉陪,她赶着去找她家彼得·潘呢,可烂操死缠烂打非要跟,“你这么年轻貌美,一个人上路多危险呀!让我陪你,好歹有个照应嘛!况且保护尤物人人有责,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说得好听!你又不会飞,难道要我带你啊?”丁卡被夸得心花怒放,但还保有最低限度的智商。

“这样,我们去找两只大雁,让它们衔着棍子的两头,我衔着当中……”

“麻烦死了啦!算了,我来想办法!”

丁卡是有办法让烂操飞的——她的身上有一种仙尘,当初彼得·潘能够带一群熊孩子去永无乡,也是托了这东西的福,于是,丁卡将仙尘洒在了烂操的身上,烂操立刻发觉地心引力对他失去了作用,二人就此展开一段说打就打的旅行……

大自然的风光逐渐减弱,烂操和丁卡看到了一座宏伟的都城,他们径直飞入了城内,丁卡指着一座屹立于全城最高处的雕像说:“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大自然的风光逐渐减弱,烂操和丁卡看到了一座宏伟的都城,他们径直飞入了城内,丁卡指着一座屹立于全城最高处的雕像说:“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烂操点点头,翘首撅腚,自以为优美其实丑若中箭般滑向目的地。

烂操几乎是一头栽进那座雕像的两腿之间,呼哧呼哧喘气不已,丁卡鄙视道:“飞都能这么累,真是废物。”

“人家是第一次嘛。”烂操娇羞地说,台词本身已经构成了性骚扰,丁卡飞过来揍他,烂操放声淫笑。

“难巢(烂操)?”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丁卡一愣:“你听到什么没有?”

“大概是风声吧,别管它,快继续呀。”烂操沉浸在打情骂俏的错觉中。……体积相差悬殊并且跨种族都还yy得起来,真不愧是天字第一号屌丝啊!!!

“难巢,金滴似里(烂操,真的是你)?!”声音变得响亮而激动,烂操反应过来了,大喊一声:“一灿?!”

是的,眼前的这座雕像正是一灿!只见他头戴蓝宝石王冠,衣服上镶满金箔,手中的宝剑上也嵌着红宝石,整个人仿佛一座浓缩的藏宝库。

“噢噢噢一灿!第一次觉得见到你真好啊!”烂操边叫边一把抱上去,“话说你居然变成了雕像,从此再不能风骚走位,也算是苍天饶过谁……”

然后烂操松开手,他惊讶地发现,富丽堂皇的装帧下,一灿的皮肤竟呈现出一种苍白坚硬的质地,很像石头,摸上去却是刺骨的凉,那更像是……

“您是被冻僵了,对吗?王子大人。”丁卡绕着一灿飞了一圈,温柔地问,含情脉脉的语气让烂操大吃其醋,“这不是普通的冷气呢,含有魔法成分,怪不得融化不了。”

“里梭滴对(你说得对)。”一灿说,“里有木有棒华救偶(你有没有办法救我)?”

“这个……人家只是个法力低微的小冤家,恐怕帮不上王子的忙。”丁卡居然完全能听懂一灿的口音,说这话时,她带上了哭腔,显然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内疚。

“表兰过,棱抗到里滴内随,偶就涮木有白冻(不要难过,能看到你的泪水,我就算没有白冻)。”少女杀手一灿深情慰问。

“你特么一辈子都给我冻着吧!!!”烂操悲愤怒吼,雕像版的一灿都能秒速泡到妞,这还有王法吗?!

“王子殿下,不如您告诉我是谁把您害成这样,也许可以作为解咒的参考。”丁卡真的很努力想要帮助一灿。

“偶八鸡道(我不知道)。”一灿轻叹了一声,“虫偶奶到芥过四姐后就一集似酱,老几里有些您睡的记忆,但八四很亲楚(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是这样,脑子里有些零碎的记忆,但不是很清楚)。”

“王子殿下好了不起,处境艰难,却还是坚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人家好希望给你生猴子。”丁卡深情地说。

“……nima他都这样了不安静还能怎么着啊?!生猴子你倒是生啊我看你怎么生你生个花果山出来啊!”烂操发出激烈的吐槽。

“猴鸟难巢,先表缩恁多,般偶捉件四(好了烂操,先别说那么多,帮我做件事)。”一灿风度翩翩地说。

烂操本能地想说帮你妹,见丁卡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模样,只好道:“说!”

“把偶心散急钱滴都溪下奶,昏给群能(把我身上值钱的都撕下来,分给穷人)。”一灿开始执行快乐王子的天职。

“这里不是王都吗?还有穷人?”烂操说。

“借过国家,八像表面散辣末美好,旅完尤其八简当(这个国家,不像表面上那么美好,女王尤其不简单)。”一灿严肃地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烂操在一灿的身上啄来啄去,嘈嘈切切错杂弹,金箔宝石落玉盘,然后大街小巷乱飞,看谁比较穷逼就施舍一发,至于丁卡,她被一灿王子的善良感动得死去活来,二话没说加入到快递的行业中来。

一灿在很短的时间内繁华落尽,唯余斑驳,原本烂操想恶作剧地把一灿扒光,后来觉得只会为他惹来更多粉丝,遂放弃。

扶贫期间,烂操问一灿:“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啊?”

一灿回答:“油,八达。”

农夫与猪

一股香甜的气味随风而来,锅炉工发现,他早就饿了。

锅炉工走在一片森林中,穿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裤,腰间别着一把斧头,完全是童话世界里随处可见的农夫模样,朴实而又平凡。

锅炉工当时是要打柴的,但在深吸两口香气后,醉了,他便拉住气味的手,任由它带着向前而去。渐渐他看到了,在林子深处,坐落着一座糖果屋!没错!童话得不能再童话的糖果屋!华夫饼屋顶上落满糖霜,奥利奥砖墙的缝里溢出了奶油,窗户是颜色各异的薄脆冰糖,门前灯柱是一根根硕大的棒棒糖……总之就是糖尿病患者看一眼就要送去急救的节奏。

锅炉工正入迷地看着,一整扇椰子威化饼门忽然倒下,蒸腾而起的糖粉烟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锅炉工条件反射地后退,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吃人的巫婆,而是一头——猪!而门之所以倒下来,是因为那猪把锁给啃了。

猪一边用猪蹄抓起糖果送入嘴,一边看着锅炉工,双方的眼睛都越睁越大。

“金氏!”锅炉工大叫。

“好吃!”金氏也高叫。

“等等,不该是叫好吃吧?”

“因为真的很好吃嘛!”金氏抹抹满是奶油的嘴,扑上来,“老锅!!”

这大概是锅炉工人生唯一一次抱猪的经历,猪所特有的臭味跟甜品所特有的香味混为一谈,让他的表情复杂得像这篇故事。

“啊呜啊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金氏边往嘴里塞冰淇淋边问。

“谁知道?你不也变成猪了?”锅炉说。

“啊呜啊呜,我们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啊?”

“……麻烦你不要边大吃边说这种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我可不是每天都能吃这么好。”金氏说,“这个糖果屋的主人是个老妖婆,森林里动物都怕她,不敢接近,还好她今天出门了,我乘机来体验一下。不过我们现在该闪了,她要回来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金氏说到做到,真的兜走了不少剩饭剩菜,然后带着锅炉离开了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糖果屋。

“老锅,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金氏边走边问。

“很无聊,每天就是干活,我现在的角色叫杰克,穷人一个。”锅炉工指指自己,“然后杰克他妈脾气爆烂,我干啥她都看不顺眼。有次我弄到一颗能长到天上的魔豆,她打得我不敢回家。唉,也只有在烧水的时候,我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你一直住在这森林里?”

“不,我不是野猪,我是家养的,本来住在一个农场里,我在那儿认识了一只蜘蛛……”金氏说。

“诶,夏洛的网!那部童话我看过!”

“我家夏洛不可能那么无节操!”金氏大叫。

“我家夏洛不可能那么无节操!”金氏大叫。

“怎么啦?”

“本来那蜘蛛说好,要在网上给我织出两个字:goodpig。这样人类一看就会觉得我不同凡响,就不想吃我了。”

“对啊对啊,这个设定超有名的。没看过的读者务必去补课啊!也有电影版的!”

“可是我遇到的那个蜘蛛织出了什么你造吗?——goodmeat!nima本来没想吃我的人一看食欲大增了啊!”金氏颤抖着口条咆哮道。

锅炉同情地拍了拍金氏的猪颈肉:“所以你就跑到森林里来啦?”

“是的!”金氏继续对社会发出悲愤的控诉,“劳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是九猪二豚之力。”锅炉忍不住纠正,金氏狠狠一瞪他:“反正劳资很辛苦才逃出来就对了!跑到森林之后遇见了他,同居到现在。”

“谁?一头母猪?”

“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可以尽情问他问题,他知道得比谁都多!”

正说着,一只兔子从他们面前跑过,金氏叫道:“喂,看到我哥们儿没?”

“在后面!哈,不自量力,居然敢跟我赛跑!”兔子得意地说完,一阵风似地跑远了。童话世界里的动物果然都会讲话呢。

“……龟兔赛跑?难道那个某人是……”锅炉工忽然反应过来。

“嗯啊。”金氏说,“我们这群人里,还有谁比他更像乌龟呢?”

在一棵大树下,锅炉工与金氏见到了老蜗。当时,他正把泥巴搓成一个个弹珠,趴在地上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他的脑袋和手伸在壳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则缩在壳内,这经典的造型,让人不禁想起他在宿舍里用被子包裹着自己猛打游戏的日日夜夜。只是时过境迁鸟枪换炮,蜗牛变成了乌龟。

“金氏你来得真好,陪我玩两把。”老蜗看到了金氏的猪蹄,懒洋洋地说。虽然是如此简陋的游戏,这家伙显然还是乐此不疲。

“玩个毛,看看谁来了?”金氏踩了一下老蜗硬邦邦的龟壳。

老蜗用慢得让人怀疑时间静止了的速度抬头,跟锅炉工打了个照面,“诶,阿锅!”

“老蜗!”虽然槽点无数,但他乡遇故知总是值得兴奋的。

“你来了就好了!三个人打弹子更有趣啊!”

“……你不是在跟兔子赛跑吗?”

“是啊,但是乌龟不管怎样都会赢的不是吗?”老蜗奇怪地说。

“那前提是兔子半路睡觉,可我看刚才那只兔子干劲十足啊!”生性传统的锅炉工说。

前方隐约传来了喧闹声,过了一会儿,一只夜莺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叫着:“新闻快报,新闻快报,某兔子因为跑得太快撞上了树桩,已经被一位农民捡去。本次龟兔赛跑的冠军得主是——乌龟!”

老蜗得意地吹了声口哨,nima这是什么主角光环啊!

“……算了,那不重要。”锅炉工说,“老蜗啊,金氏说你对这个世界懂很多?”

“那当然了,别看我这样,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了,没办法,乌龟就是长命啊。”老蜗始终维持着趴姿,“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睡着,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你只是在这里宅了很久而已吧?振作一点啦!”锅炉工说。

“别小看我,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不少经验值。”老蜗自傲地说,“我记得某一年,我在海里打工,内容是招待善良的人去龙宫……”

“这些以后慢慢再说吧,有没有对我们的现状有帮助的情报?”锅炉工直奔主题。

老蜗露出扫兴的表情,但还是说:“根据我从各种npc那里搜集来的情报,只有两类人有可能帮到我们,一个是神灯巨人。”

“哦,传说中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巨人!”锅炉工点头。

“但那盏神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所以巨人线暂不考虑。”老蜗说,“另一条线就比较靠谱了,那就是找巫婆帮忙,要知道巨人只有一个,巫婆却多得像米。”

“你认识巫婆吗?”锅炉工问。

“这就是这条线难打的地方了。巫婆基本都是坏女人,不可能帮人的。比如我们森林里就住着一个巫婆,整天拿糖果屋来吸引吃货。”

“实在看不下去的我,已经出手教训她了。”金氏自傲地说。

“还有,巫婆也分等级的,要回到我们的世界,恐怕得请巫婆老大出手才行。”

“哪里找那个老大呢?”锅炉工也觉得困难重重了。

不料老蜗对答如流:“巫婆老大现在在一个叫‘从前有个’的国家里,并且扳倒了那里的国王,已经成为了一国之后,人称白女王。”

“这你都知道!”

“因为那货当上女王的第一件事,就是迫害国王的女儿,真是最毒后妈心啊。那个可怜的公主逃到我们翡翠森林后,白女王还派了人来追杀她呢。”

“等等,该不会是……”

“对了。”老蜗说,“那个公主,就是白雪公主。”

巫婆总动员

时间是老蜗金氏锅炉喜相逢的半小时前,地点是老巫婆容嬷嬷与靴猫的家。

“阿布拉卡塔……”容嬷嬷对着地图举起魔杖,“布拉!”

光芒闪现,魔杖与地图之间仿佛架起了一条电的桥梁,嬷嬷狰狞的脸庞更显扭曲,终于一松手,跟魔杖一起倒地。

“达令,你还好吧?”靴猫忙来扶他。

“又失败了……”嬷嬷看着什么变化都没有的地图说。

“我就说寻人启事魔法超累的啊!必须把魔力覆盖到全国再进行定位,达令你根本驾驭不了的啦!”

“可现在只有我最厉害,我如果不再努力一点……”嬷嬷垂头丧气地说。

“可现在只有我最厉害,我如果不再努力一点……”嬷嬷垂头丧气地说。

“达令,你要找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人?”靴猫问,“还有那个玩充气娃娃的老头,你们的关系绝不简单……”

“匹诺曹如果知道自己被说成充气娃娃一定会很伤心的。”嬷嬷打着哈哈。

“达令,回答我吧,你到底是真的失去记忆,还是……”

嬷嬷没想到被自己敷衍了很久的靴猫竟然认真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达令!”靴猫提高声音。

“我……”

不等嬷嬷继续说,只听“轰”的一声,一面墙突然爆裂开了,气浪推得他们摔倒在地,回过头只见两名巫婆站在墙洞后,她们一个头发如海藻、身形似礁石,另一个全身散发出糖果的香味。

“姐,就是这小婊砸跟你抢生意吗?”糖巫婆问。

“没错!人鱼公主那一单老娘已经跟了半年多了,不停给她打电话、磨预算,一有新的腿型就联系她,煞费苦心准备赠品……你倒好,不但抢了这个客户,还走正能量路线!巫婆的脸都给你丢光了!我们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嬷嬷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一只手悄悄伸去摸魔杖,不等碰到,一道电光射在他手上,疼得大叫。

“达令!”靴猫大叫。

“不要动,小猫。”海巫婆用魔杖对准它,“你的主人已经完蛋了,等我们拿下了她报告女王,她就会被开出巫婆圈,剥夺政治权利终生,你想陪葬?”

“它什么都不知道,放了它!”嬷嬷急道。

糖巫婆打量靴猫:“我刚好缺一个搭档,你识相点跟丫划清界限,我可以考虑收留你哦。”

靴猫平静下来了,然后它双臂一振,双爪像金刚狼一样酷炫地变长,朝着嬷嬷走去,忽而闪电一跃——

“啊——”糖巫婆掩面惨叫,靴猫佯攻嬷嬷,其实借助墙壁的反弹一下来到糖巫婆面前,毫不留情地毁了她容。

“混蛋!别小看喵星人的忠诚啊!”靴猫大叫,“达令,走!”

“所以说我比较喜欢狗啊!”海巫婆欲攻击靴猫,嬷嬷及时捞起魔杖向她一射,海巫婆避开,嬷嬷趁机骑上扫帚,飞出屋子,经过靴猫身边时,两人的手默契地握在一起,双宿双飞。

“反了反了!”海巫婆掏出水晶球,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各部门注意,捉拿叛徒安娜,这不是演习!重复一次,这不是演习!”

嬷嬷与靴猫上了扫帚后就用最快的速度飞行着,嬷嬷在风中大声说:“我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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