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租房的室友除了大叔,还有一个画家、一个眼镜男以及一个卷毛男。其中卷毛开淘宝店,经常要用数码相机给商品拍照。
“你技术不错嘛。”我欣赏完卷毛的照片夸赞。
“还好啦。拍得多了,熟能生巧。”卷毛谦虚。
“来,让我看看你最得意的作品。”
“不太方便呢。”
“为什么?”
“这么说吧,如果哪天那些照片流传了出去,我就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
……到底是什么照片啊超在意的!而且为什么它们会是你的代表作啊!
寻苹果启事
夜已经深了。415宿舍进入了睡觉倒计时。
“大卫,今晚你又要裸睡吗?”锅炉工问。
“是的。”大卫骄傲地一抬下巴。这货裸睡多年,刚认识他时还比较收敛,熄灯后盖上被子才偷偷将自己扒光,第二天醒来再将卸下的装备悄悄穿戴一新,方才爬出被窝。为了不被我们嘲笑,他付出了多大心思呀。可是随着大家越来越熟,丫现在宽衣解带完全不避讳的,排长不止一次怒斥大卫闪瞎了他的老花眼。
“那么就给我们来一段脱衣舞吧!”我提议。
“哥已收山多年,本该心如止水,念在大家室友一场,就破例表演一次吧。”大卫将食指在唇边轻轻摇晃,眼神魅惑迷离,轻轻扭动起曼妙的腰肢……
就在素有“大学里的疯人院”之称的415又将上演一例变态日常时,门忽然被踹开了,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武则天险些将大卫吓出排泄障碍。
“你你你有没搞错!”大卫捂住羞处,语无伦次。
武则天看都不看他(这种目中无人深深刺伤了大卫,使得他的羞耻心迅速转变为一种不甘),劈头就问我们:“看到果果没?”
“果果”就是小苹果,受欢迎指数在全校都名列前茅的妹子。谈不上貌若天仙,红扑扑的圆脸和乖巧的萝莉气质还是萌杀一片。每次出场都自带bgm:“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其粉丝自称“苹果汁”,日益壮大的人数有向邪教发展的趋势。跟花美男一灿一道,并称我系两大镇山之宝。
415的苹果汁除了明目张胆的烂操和大卫,还有低调的八达与老蜗。大卫立刻问:“小苹果怎么了?”
“失踪了!”武则天一挥手,这货虽然五大三粗,对闺蜜却心细如尘,“下午起就不见她人,吃晚饭了也没回,要睡觉了也没回,给她短信电话也没回!”
我们学校自由到逆天,夜不归宿的红男绿女一抓一大把,但乖乖女小苹果也会来这一套?一灿理智地分析道:“口棱肥家去了,兰后叟机甘好没电佛丢了(可能回家去了,然后手机刚好没电或丢了)。”
“回家怎么也不说一声?”武则天嘀咕。
“你是她妈喔?”排长嘲笑武则天的大惊小怪。
“好了好了。”容嬷嬷忙打圆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小苹果不是孩子啦,别太担心了。”
武则天瞪了排长一眼,不爽地走了。
于是这个插曲就结束了,我们催促大卫继续表演。大卫虽然有些在意小苹果的下落,但还是非常专业地翩翩起舞……
415的人民一般在一点左右入睡,因为熄灯后总还要扯淡一番的。当然,游戏狂老蜗不受时间限制,他会一直玩到太阳出来才瞑目。
我进入梦乡没一会儿,听到谁从床上弹了起来,脆弱的床板嗡嗡作响,然后那人的脑袋撞到了天花板。“哎哟!”这动静把睡下的人都给吵醒了。排长当场发飙:“八达!就算梦到毛爷爷也不要太激动!”
只见415的头号穷逼八达穿着一条裤衩站在床上,一手搓着头上的包,一手拿着一部——数码相机。
诶这人不是在睡觉吗怎么拿个相机,他是在被窝里摆弄相机吗那是要拍什么喔忽然感到了变态的节奏!……不对,这之前最大的疑问是:他哪来的相机?
“小苹果!小苹果!”八达大叫。
“冷静点!我也很担心她!”大卫说。
“小苹果在相机里!”
快到我相机里来!
八达是在下班路上捡到那台数码相机的。
在啃德基打工以来,八达的经济状况已经改善不少,但一身浓墨重彩的穷逼色还是舍不得褪去。比如他还是以泡面为主食,我们看了劝道你现在完全可以奢侈一点啊!八达闻一咬牙:“就听你们的吧!”
于是他往泡面里多加了一点开水。
……等等这是什么奢侈的方式啊喂!!!
这样的八达当然还是很喜欢占小便宜的,所以当他穿过学校的小花园发现草丛里躺着个疑似相机的事物时,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度将它抄入怀中,而完全没有想过胸前飘动着的鲜艳的红领巾。
八达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可耻,所以他谁都不告诉,夜深人静闷在被窝里研究那相机。他不知道这相机什么牌子,只是欣喜地发现它是能用的:按下某个按钮后屏幕就亮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小苹果。
“八达,人类之中你也算最不要脸了。”听完这个视节操如粪土的故事,容嬷嬷痛心疾首。
“但是小苹果在相机里是什么意思?”烂操问。
“你们自己看吧。”八达递上那貌不惊人的相机。视窗上显示的人正是小苹果。
……她正冲我们手舞足蹈!画面上还有小字浮现!
……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照片是视频?数码相机的确也是可以录像的,但没听说过还能配字幕啊!
“那些字说什么?看不清楚。”排长眯着眼说。
“接到电脑上放大了看!”老蜗说。
锅炉工找来条数据线,把相机跟老蜗的笔记本连接在一起。本来我们是想把照片复制到硬盘里的,但不知为什么执行这个操作后,相机里的照片就不见了。“复制”变成了“剪切”。
但我们总算可以用较大屏幕看小苹果的音容笑貌了。的确是她,那饱满欲滴的苹果脸令人恨不能生啃。我们也看清那“字幕”了,写的赫然是:
“放我出去!”
“讨厌!”胆小的容嬷嬷一声娇喘,“是谁做出这样的恶作剧!”
“讨厌!”胆小的容嬷嬷一声娇喘,“是谁做出这样的恶作剧!”
没想到照片上的字幕立刻变了,配合小苹果的挥手,新的句子是:“不是恶作剧,是我啊!”
……此刻我们的感觉就像是在聊qq视频。老蜗按动鼠标,查看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格式。结果发现完全陌生,既不属于图片,也不属于影音。
“这该不会是真的小苹果吧?”烂操说。
“你怎么会变成2d的啊?”大卫捧着电脑激动。
小苹果的回答照例以字幕浮现,我们于是了解到了一个并不复杂的前因——
小苹果一直想买一台数码相机,但是资金有限,只好整天在淘宝上寻寻觅觅,看能不能找到物美又价廉的机型。这天,一部便宜得难以置信的相机就像自己跳出来一样,进入了她的眼帘。
牌子不详,外观土气,甚至没有像素之类最基础的介绍,但不知为什么,小苹果一看就挪不开眼珠了。她鬼使神差地拍下、打款。据她说后来再想翻那个页面,却找不到了。
然后就在今天下午,相机送到了。虽然购物的过程很神秘,但这毕竟是属于她的相机呀,小苹果很开心。从快递手里接过相机就径直去了花园,各种试拍。正值夏天,花草树木都鲜翠得很,相机的效果意外的好,小苹果拍得不亦乐乎。
然后,她又像是一切相机在手的少女那样,对自己使用了自拍功能……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照片上的小苹果哭丧着脸,“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走多远也到不了头,我大声叫,也没人能听见……”
我们面面相觑,烂操一马当先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以前的人很害怕拍照?”
“好像有。”小苹果可怜巴巴地回答。
“没文化的人觉得,拍照会让他们失去灵魂。”烂操在心上人面前尽情地卖弄学问,“但,也许那并不是一种迷信,而是真的有一种奇特的相机,能够把拍摄对象吸进去……就像西游记里可以收妖的葫芦。”
“可以收腰的葫芦?”金氏眼睛一亮。
“滚!我是说妖怪的妖!”烂操说。
“我又不是妖怪……”小苹果瘪了嘴。
“可是你的萌分明是妖精等级的呀!”烂操深情拍马,“那么为了证实我的推论,我们来做个实验……”
烂操刚拿起相机,415里就一片兵荒马乱,一灿直接砸了个枕头过去:“表用妓己淫捉席印,换八粗来肿摸办(不要用自己人做实验,放不出来怎么办)!”
“先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吧。”小苹果哀求。
大卫早就不甘心烂操专美于前了,他抢过相机,仔细研究起来。
相机的设定并不复杂,可是细细摸索一遍,也没发现能把2d的人变回3d的机关。
“难道我以后只能是一张照片了?”小苹果绝望。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帮你!”苹果汁们异口同声。
金氏没心没肺地打了个巨型哈欠:“要帮也等睡醒以后吧,都这么晚了……”
“胖子闭嘴!”“同情心被猪吃了!”“同学有难,你还睡得着?”“从今晚起你睡厕所吧!”……苹果汁们立刻一通狂风暴雨的唾骂。红颜祸水果然是真理啊!面对无情的基友,金氏含泪收声。
但小苹果的可爱之处在于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她忙说:“现在也是太晚了……你们先睡吧,有精神才好想办法。”
这么深明大义的妹子哪里找!苹果汁们感动不已。
“你从照片里看我们是什么感觉?”八达问。
“就像黑暗里打开了一扇窗,你们在窗里。”
“哦,那我今晚通宵开机,你不用再怕黑了。”老蜗说。他的承诺代表着将放弃长达一晚的游戏权。因为不能让游戏界面挡到小苹果啊。对老蜗来说,这真是个情比金坚的决定。
“谢谢。那,可以不把屏幕对着你们的床吗?我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小苹果要求。
“当然没问题!”
于是老蜗调整了本子的角度,让小苹果可以通宵饱览男生宿舍的天花板。
万事俱备后,我们跟小苹果互道晚安,各自上床。
我们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那时已经入夏了。因为老蜗会通宵游戏兼守夜,415的门晚上都不关的,直接开着通风。如今老蜗没在玩游戏,我们却不记得将虚掩的门关严实。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老蜗的笔记本不翼而飞。
思春期并不可耻!
从这里开始的剧情,全都整理自小苹果后来的口供。为了方便大家的阅读,我贴心地处理成了她的视角。不用谢了,真的不用谢了。
根据小苹果的说法,虽然老蜗承诺通宵开机,但大概半小时后,她的眼前还是蒙上了一层黑布。电脑开在那里一阵子后是会自动转入休眠模式的。这一黑屏,小苹果又什么都看不到了。而那时,我们都睡了。
小苹果本以为,等天一亮,她就又能拥抱光明,没想到一等就等了n久。
重见天日时,小苹果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瘦瘦的,上唇还有几根茸毛,目测十七八岁。他凝视小苹果的目光充满好奇。
小苹果本来是百无聊赖地躺在黑暗中的,这会儿赶紧爬起来,大叫:“谢天谢地!”
于是男孩就看到,照片上那个苹果脸的睡美人突然动了,头顶还浮现出了四个字……“哦,gif。”男孩说。gif是动态图片的意思。
“我不是gif,我是人!”小苹果条件反射地说。
男孩一愣。
“我真的是人。我是被封在这个照片里的啊!”
这下男孩真吃惊了,很明显这个gif在跟他讲话啊!你家的gif会讲话?
“那个……请问你是谁呢?415的人呢?”小苹果这时才想起要问。
男孩却无视了她的问题,他激动地说:“天啊!你居然是活的!”
男孩却无视了她的问题,他激动地说:“天啊!你居然是活的!”
“请你告诉我我在哪里……”。
“你在我家。我叫……叫我毛拉吧。”男孩说。
“毛拉,你认识415的人吗?我是说黄xx、卓xx、陈x、金x……”小苹果把我们十个人的真名念了一遍。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与萌感,这段话经过了打码。
毛拉摇摇头:“一个都不认识。”
“那你知不知道xx学院?xx校区的那个。”
“哦,听说过,离这里很远。”
“什么?那……我现在是在你的电脑里吗?”
“这个电脑是我刚买的,二手货。”毛拉说,“系统重装过,干干净净。但桌面有一张照片,打开来就看到你了。”
“二手货?”小苹果的胸并不很大,所以她拥有一定的智慧。她迅速判断:老蜗的笔记本被人偷了,然后卖给了毛拉!对方重装了系统才转手,可不知为什么,小苹果的照片没删掉——又或许是删不掉?
“喂,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毛拉感兴趣地问。
小苹果在无奈之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了一番。
“碉堡了啊!”毛拉拍桌,“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的朋友们会想办法让我复原的。”小苹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毛拉显得有些犹豫。
“你买这台电脑的钱,我付给你。”小苹果忙说。
“不是说那个。”毛拉改变了一下屏幕的朝向,让小苹果可以看见窗外的黑暗,“现在天都黑了。我今年高三,爹妈不会肯我这个时候出门的。”
小苹果自己也是高考的遗腹子,当然理解毛拉的处境,她叹了口气。
这时房间的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毛拉吓得一个激灵,飞速将小苹果连本子一起塞到床下。
小苹果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个浑厚的的男低音在问:“阿毛,有没有在复习?”
“有啦。”毛拉不耐烦。
“复习为什么要锁门?”
“为什么不能锁门?”
“别骗我了!像你这种思春期少年,锁门后会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靠,你凭什么擅自决定啊!”
“当年你老爸我也是这样的。”
“……滚!”
毛拉的爸爸才走开,妈妈来敲门了。
“阿毛,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妈说。”
“我有什么烦恼!”
“最近你成绩又退步了,这是思春期烦恼少年的典型症状。”
“……想多了吧,我比较笨而已。”
“不,阿毛,不要看不起自己!你不比别人笨,你不能专心,只是因为正值思春期!”
“……有完没完啊!出去啦!”
终于安静下来后,毛拉从床底下摸出本子,看到小苹果一脸的忍俊不禁。
“你还笑得出来啊。”毛拉没好气。
“对不起……你爸爸妈妈好可爱。”
“神经病吧他们!”
“别这么说,他们是在用开玩笑的方式对你表示支持呢。”
门外又传来了爸爸妈妈联袂发出的叫声:“阿毛啊!思春期并不可耻!”
“……这样你还觉得他们在开玩笑?”毛拉嘴角抽搐,“这俩家伙怎么就不能接受我不是读书的料,非得往什么思春期上扯!烦死人。”
小苹果看毛拉挺浮躁,不出声了。
“不该跟你发飙的。”毛拉苦笑着一挥手,“但是吧,高三地狱,你懂的。读书读得很想死。偏偏我爸妈期望又那么高。我的手机电脑都被他们没收了,我没办法才去弄了个二手的来。”
“没事,我也是过来人啦……”小苹果嚅嚅地说,“对了,我教你念书吧。”
“你?”
“我是高考发挥失常了,才沦落到现在这所学校的。”小苹果吐吐舌头,“所以你们现在的功课,我应该还应付得来。”
“你想讨好我,然后让我送你回去吧?”毛拉问。
“不是,我是想说反正现在也做不了别的……”小苹果的脸一下子红了,“当……当然,等你方便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
毛拉盯着小苹果看了几秒,摊开一本习题集,指着上面的一道题问:“这个怎么做?”
人不中二枉少年
小苹果几乎跟毛拉聊了一整夜。
小苹果几乎跟毛拉聊了一整夜。
因为成绩不好,性格又中二,毛拉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都过得不是甚爽。小苹果似乎是他难得的倾诉对象。了解到这一点后,小苹果既当爹又当妈……不,既当家庭教师又当知心姐姐,对毛拉又是教导,又是开导。
天亮的时候,小苹果叫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毛拉,热切地问:“今天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呃……”毛拉擦擦嘴角的口水,“我恐怕要先去学校。”
这要换了武则天,保准颐指气使地吼道老娘让你送你照办就对了哪儿恁多废话找打是吧?!……但小苹果却是个懂得为人着想的弱气受,她不知所措了。
“行了,没说不帮你。我带你去学校,找到机会就溜。”毛拉又说。
小苹果感激地连连点头。
毛拉找出个优盘,把小苹果转移了进去。跟之前一样,明明是执行复制操作,却造成了剪切效果。看来,困住小苹果的“照片”客观上不允许存在两张。
小苹果后来跟我们形容过她进入不同载体的感受:“那照片就好像一个箱子,我在那里面,被搬上了不同的交通工具,会很明显感受到移动和震动。照片没被放大成全屏的时候,箱子里就黑漆漆的;一旦放大了,箱子就像是打开了……”
优盘是不能直接读取的,小苹果呆在里面的时候就像坐牢。好在昨晚睡眠不足,她就闭上眼睛打盹。数个小时匆匆而过。
睡足了脑子就是好使。当小苹果醒来的时候,灵感也来了:她想到了一个回去的办法!
“箱子”也在这时打开了。她又看到了毛拉。
“你好,现在几点?”小苹果问。
“下午四点。”毛拉说。
“你在学校?”小苹果看他身后的背景。
“没。烦死了,就出来透个气。”毛拉脸色不太好,“我在网吧。”
“网吧让你进来?”乖乖女小苹果的网吧常识是“未成年人与狗不得入内”。
“老板是我哥们儿,我每次来都直接进里间。”毛拉有点得意。
小苹果不明白毛拉横竖旷课了为什么不送她回去而是来上网,“对了,送我回去的事……”
“我记得,别催!”毛拉打断,“早上王八蛋老师找我谈话了,我上次的模拟考又砸了,她说要找我爹妈谈谈。……你知道我多烦吗?我就想找个地方安静会儿!完了再处理你的事!不会不让你走不好?”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苹果赶紧分辩,“我是忽然想到,其实可以不用麻烦你的,我告诉你我朋友的号码,你打过去让他们来接我就好了啊……”
毛拉跟小苹果大眼瞪小眼,内心被“对喔!还有这么简单的一招!”的os疯狂刷屏。
“这样可以吧?你只要帮我打个电话……”
“跟我在一起果然很无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