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隼发来消息那天凌晨,陆寒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了三下,加密频道的节奏。
他拿起来一看,猎隼发来的是一串航班信息加几张照片。
张振东明天下午三点飞柬埔寨金边,同行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安保公司的,一个是翻译。
照片里张振东穿着休闲装戴着墨镜,但脸上那层油光藏不住紧张。
陆寒放大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张振东这个时间去柬埔寨,见的人不用猜——毒蜂在东南亚的联络人。
他得让张振东这趟飞不出国。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苏清雪注意到陆寒多吃了两个包子,碗里的粥也比平时多喝了半碗。
"你今天有事?"
陆寒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出趟门。"
"去哪?"
"见个朋友。"
苏清雪放下筷子看着他。最近这半个月她已经习惯了陆寒时不时"出去一下",每次都说是见朋友,但每次回来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点旁人看不出的痕迹。
上次回来他袖口有墙灰,上上次他鞋底沾了机场航站楼的地毯纤维。
今天他穿了件深色夹克,脚上换了双软底鞋。
"注意安全。"苏清雪说。
陆寒站起来收碗:"下午回来做饭。"
上午十点,城东国际机场出发大厅。
张振东一行三个人提前了两个小时到机场,过安检、进贵宾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张振东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周围。
贵宾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登机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一本书翻看。
张振东扫了一眼就不看了——那人长得太普通了,扔人堆里找不着。
"普通"的年轻人翻了三页书,站起来去接咖啡。
经过张振东那桌的时候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一歪,大半杯热咖啡泼在张振东的外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赶紧掏纸巾,"我这走路不长眼,真不好意思。。。。。。"
张振东蹭地站起来骂了一句:"你他妈瞎啊?"
年轻人连连鞠躬道歉,手忙脚乱地帮张振东擦外套,嘴里不停地"对不起""真对不起"。
翻译在旁边把他拉开,张振东骂骂咧咧地去了洗手间处理衣服。
年轻人还在原地道歉,等到张振东进了洗手间的门,他转身走回自己座位,拎起登机箱就走了。
出了贵宾厅,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拿到手机了,复制完送回去。"
对面回了一个字:"快。"
这个年轻人是"键盘"手下一个外围成员,干这种贴身活的技术一流。
张振东的手机在他"不小心"摔倒的瞬间被摸走,几秒钟内完成数据镜像复制,又在他弯腰擦外套的时候塞回了张振东的口袋。
全程张振东只觉得自己被泼了一身咖啡,手机根本没离身的感觉。
半小时后陆寒收到了"键盘"转来的打包文件。
张振东手机里所有通讯记录、照片、备忘录、聊天软件备份,一应俱全。
张振东手机里所有通讯记录、照片、备忘录、聊天软件备份,一应俱全。
陆寒坐在一辆出租车后排,一条条翻过去。
翻到加密聊天软件的时候他停住了——张振东跟一个备注叫"k"的人最近一周的对话有十七页。
"k"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金边见面细谈,货在码头,你带人来验。"
张振东回复:"三号到。"
货。
陆寒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
毒蜂在柬的据点除了接头和训练,还有一条zousi渠道。
张振东这次去金边,明面上是跟"k"见面,实际是去验一批通过码头进来的"货"。
所谓货,大概率是武器。
陆寒把文件转发给龙老,附带了一行字:"张振东三号飞金边,接头代号k,码头有货。"
龙老回得很快:"收到,边防那边我打招呼。"
陆寒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后座上闭了眼。
张振东飞不出去了。
下午两点,张振东正在贵宾厅等着登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