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不会害我。"
"他不一定不会被人利用。"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发现这个男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一旦说了就不会改。
"行。"她妥协了,"你在院子里等我。"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寒开车把苏清雪送到苏家老宅门口。
苏郑国坐在正堂里等着,看见苏清雪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很淡,但苏清雪看得清楚。
苏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身体看着不大好,咳嗽了好一阵才开口。
"坐吧。"
苏清雪在他对面坐下。
"清雪,最近那些事我都听说了。"
"哪些事?"
"公司的事,外面的事。"苏郑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人想动你。"
苏清雪沉默着。
苏郑国放下茶杯:"爸没什么能帮你的了,身体垮了,董事会那些人也不听我的。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他压低了声音。
"你叔叔苏国栋,他手里有一份旧账。当年你妈妈走的那个项目,苏国栋在里面拿了回扣,但你妈替他背了锅。"
苏清雪猛地抬头。
苏清雪猛地抬头。
苏郑国的眼睛红了:"这些年我没提,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但现在有人盯着你,那份旧账可能会被人挖出来当枪使。"
"谁?"
"张家。"苏郑国咳嗽了几声,"张振东不知道从哪拿到了复印件,想拿来威胁苏国栋让步。苏国栋如果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清雪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她妈妈十年前因为一个失败的项目被董事会问责,身败名裂后郁郁而终。
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现在才知道背后还有一双手。
"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苏郑国摆摆手:"告诉你又能怎样?你那时候才十八岁。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
正堂里安静了很久。
陆寒站在院子里一棵老槐树下面,隔着窗看着里面的场景。
苏清雪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站起来从正堂走出来,快步走过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寒没多问,上车打火发动。
车开出老宅大门后苏清雪才开口,声音沙哑:"回家。"
陆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车往翡翠湖的方向开。
苏清雪靠在副驾驶座上,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擦,就那么让泪流着。
陆寒把车速放慢了一点,方向盘也打得更稳。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停了车。
苏清雪看着他下了车,隔着车窗看见他进花店买了一束白菊。
他回来把花放在后座上,重新发动车子。
苏清雪看着后视镜里那束白菊,嘴唇抖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买花干嘛?"
"改天带你去看你妈妈。"
苏清雪转过头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陆寒直视前方,侧脸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陆寒。"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车子平稳地驶进翡翠湖的绿荫道,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雪擦干脸上的泪,伸手把后座那束白菊拿过来抱在怀里。
花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车厢里。
她看着花,声音很轻:"我妈最喜欢白菊。"
陆寒嗯了一声。
车里又安静了。
但那种安静跟之前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慢慢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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