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枪的茧,跟干活的不一样。我以前认识一个退伍的特种兵,他手上就是这种茧。"
苏清雪睁开眼,仰视着他的脸。
天花板的水晶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某种东西,快得她没抓住。
"陆寒,你的手杀过人吧。"
陆寒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怕吗?"他问。
苏清雪摇头。
"不怕。"
陆寒收回手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明天我会陪你去公司,但白天尽量保持正常,让外人觉得我只是个助理。"
苏清雪接过水喝了一口:"你怀疑谁?"
"所有人。"陆寒说,"你办公室的清洁工,茶水间的阿姨,你的秘书,可能都有问题。
周晴?"苏清雪皱眉,"她跟了我四年。"
"没说她有问题,只是说,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信。"
苏清雪抿着唇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听你的。"
她起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又回头。
"陆寒,今晚你睡吧,不用守夜。"
"我睡醒了。"
"你一晚上没睡。"
陆寒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已经是苏清雪见过他最明显的表情了。
"晚安,苏总。"
"清雪。"
陆寒抬眼。
苏清雪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他,灯光勾勒出她睡衣的轮廓。
"以后私下叫我名字。"
说完她就转身上楼了,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陆寒站在原地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捏碎过人的喉骨,也煮过一碗阳春面。
他把它插进裤兜里,转身去检查后院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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