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栋的夫人——苏清雪的继母王凤霞被人扶着从里院出来了,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快叫救护车!"有人喊。
苏国栋蹭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王凤霞有严重的心脏病史,这已经犯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要送医院抢救。
在场的人乱成一锅粥,有人打电话有人拿药有人递水,但王凤霞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从紫变黑,眼珠子往上翻。
苏明冲过去扶住他妈,急得满头汗:"救护车还要多久?"
"至少十五分钟!"
"那怎么办?等着?"
正堂里一片嘈杂。
陆寒从苏清雪身后走出来,径直走向王凤霞。
苏明抬头瞪他:"你干什么?别碰我妈!"
陆寒蹲下来,食指中指并拢搭在王凤霞的手腕上,诊了五秒钟。
"急性心肌缺血,不是普通的犯病,比之前几次都严重。"他转头看向苏国栋,"你夫人最近是不是换了降压药?"
苏国栋一愣:"你怎么知道?上周换了一种进口的。。。。。。"
"那个药成分跟她体质冲突,引发了连锁反应。"陆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来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苏明急了:"你要干什么!你想扎死我妈?"
"你再吼一声,她五分钟之内就没心跳了。"
陆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苏明被那股气势压住,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陆寒不再理他,左手捏住王凤霞的手腕固定位置,右手拈起一根一寸半长的银针,精准刺入内关穴。
然后是神门、膻中、巨阙。
然后是神门、膻中、巨阙。
四针,总共用了不到二十秒。
王凤霞的身体先是猛地一绷,随即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嘴唇的颜色从紫黑慢慢变回了淡粉。
正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王凤霞的脸从死人一样的灰白变回了活人的血色。
五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冲进来,看到王凤霞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面面相觑。
主治医生拉过王凤霞的手腕一测脉搏,回头问:"谁做的急救?"
没人说话。
陆寒已经把银针收好,重新站回苏清雪身后,双手垂在身侧,跟刚才下针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清雪侧头看了他一眼,后脑勺上全是冷汗。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用针。
主治医生追着问了好几遍谁做的急救,说这个处理手法太精准了,穴位位置分毫不差,没有十年以上的针灸功底根本做不到。
最终还是没人承认。
苏国栋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看了一眼苏清雪,又看了一眼陆寒,第一次用正眼打量这个穿地摊货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苏国栋问。
"陆寒。"
"学过医?"
"懂一点。"
苏国栋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挥了挥手:"散会。"
苏清雪站起来往外走,陆寒跟在她身后。
走出正堂下台阶的时候苏清雪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陆寒。"
"嗯。"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陆寒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还会换轮胎。"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这辈子我就指望你换轮胎了。"
阳光从古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了一地。
陆寒看着她的笑,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上车后苏清雪靠在副驾驶座上,忽然轻声说了句:"谢谢。"
陆寒打火挂挡:"谢什么?"
"那个女人是我继母,她对我不好,但我不希望她死在我面前。"
陆寒转头看她一眼。
苏清雪闭着眼,睫毛上有一点没藏好的水光。
"走了。"陆寒松开手刹,"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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