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楠非检查轮椅扶手，发现一道细微的划痕，旁边散落着几粒白色药片。他捻起药片嗅了嗅，眉头紧锁：“不是他的药。有人动过手脚。”

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简楠非迅速将万嗣珩抱到隐蔽处，与肖莹月屏息藏在门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器材室门口停顿。

门被推开一条缝。鹿壬清瘦的身影逆光而立，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万嗣珩？你在这里吗？”

“鹿壬！”肖莹月从门后闪出，警惕地挡在万嗣珩身前，“你跟踪我们？”

鹿壬摇头，额角沁着细汗：“我送他到校门口后不放心，折返时看见轮椅痕迹。他心脏病不能受刺激，更不能乱吃药……“她蹲下身检查药片，脸色骤变，“是硝酸甘油过量！谁干的？”

简楠非将药片包好收起：“先救人。”他拨通120，简要说明位置和症状。挂断后，目光锐利地看向鹿壬：“祝缇安在顶层，简警官已上去。你拍的照片，是警告还是求助？”

鹿壬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你们果然怀疑我了。”她抬眼直视简楠非，“没错，我是‘影’。但我和摩莉甘不同——我的能力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让自己变得‘不重要’。小时候在孤儿院，护工总忘记给我打饭；上学后，老师点名永远跳过我的名字。我以为自己天生招人厌，直到去年，一个自称‘诅咒派’的人找到我，说我是实验体，能力是‘存在感稀释’。”

肖莹月倒吸冷气：“所以你……“

“所以我能悄无声息地进出任何地方，包括祝缇安的实验室。”鹿壬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这是他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我昨晚潜入时拷贝的。里面有姜晓羽的误诊报告、万星火的能力评估，还有……“她声音哽咽，“万星火zisha前，曾匿名给我发过消息：‘救救我，我控制不住那些情绪。’但我当时以为是恶作剧。”

简楠非接过u盘，指尖冰凉。万星火向鹿壬求救？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女孩，竟是唯一可能理解她痛苦的人。

“祝缇安杀姜晓羽是误判，但万星火的死……“鹿壬深吸一口气，“诅咒派上周联系我，说万星火的能力即将暴走，会无差别伤害周围人。他们让我‘处理’掉万星火，作为回归组织的投名状。我拒绝了，可第二天……“她望向窗外女生宿舍楼的方向，眼眶发红，“如果我当时相信她，带她去找心理老师……“

“这不是你的错。”肖莹月轻轻握住她的手，“万星火长期被家庭忽视，抑郁症加上能力反噬，悲剧是多重因素导致的。”

急救车的鸣笛由远及近。鹿壬擦掉眼泪，恢复平静：“简警官有危险。祝缇安桌上有个红色按钮，按下会触发实验室自毁程序。他故意引简警官上去，是想同归于尽。”

简楠非心头一紧：“为什么？”

“因为诅咒派承诺，只要他清除所有知情者，就帮他复活连国耀教授。”鹿壬苦笑，“可笑吧？一个科学家，竟相信这种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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