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不能多问问呢？

问问她看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改变了，是什么必须要做的、非她不可的事，值得她为此付出生命。

如果她多问问，如果她叫住她，缠着她吃那一百年不会变得食堂午餐，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一双温热的手扣住凡双双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牙咬得太紧以至于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而她被握住的那只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抠破，鲜血淋漓。

握她手的人是鹿壬。

凡双双对鹿壬没有任何印象，只能从她和郑莉、肖莹月一同出现推测她也是姜晓羽的舍友。

这个女生留着最朴素的学生头，五官没什么亮点，气场也很弱，让人一不小心就会忽略她。不过这也代表她没什么攻击性，不容易让人抵触。

察觉到凡双双已经回神，鹿壬便拿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

她很有分寸感，凡双双也接受了她的好意，小声说了句“谢谢”。

鹿壬点点头，没有多问。

凡双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倾诉欲。

大概是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六神无主，而身边的王昊根本靠不住，她甚至没有除了姜晓羽以外的朋友。

刚好在她之后被一同叫去问话的姜晓羽父母已经出来，轮到王昊接受问询。

王昊起身离开后，她低声对鹿壬说，“我刚才想起来一些关于晓羽的事。”

“是什么？”

鹿壬平和的语气让凡双双更加放松，她把自己回忆起的场景简略描述了一遍，重点复述了姜晓羽最后的那些话。

虽然她本来也没指望鹿壬能分析出姜晓羽隐藏的秘密，但也没想到鹿壬听完居然轻笑了一声。

她评价道，“听起来像是中二病期待非日常展开会有的发。”

“……啊？”

“不像吗？幻想平平无奇的自己身体里隐藏着神秘的力量，某天突然觉醒超能力，和奇幻生物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打开里世界的大门与邪恶势力展开斗争，在冒险中建立羁绊，收获友情、爱情，所谓必须要做、非自己不可的事，不就是高中生拯救地球吗？”

凡双双呆住了。

鹿壬突如其来的长难句成功让她大脑cpu过载。

“你是不是觉得晓羽真的打开了里世界的大门，然后被不知名黑恶势力谋害了？”

“我……”

她觉得她的想法和鹿壬说的很像，但又有哪里不对。

“那么你能为此做些什么，没有觉醒神秘力量的普通人凡双双同学？”

鹿壬的语气仍是带着点调笑的，凡双双却突然泄气了。

她本来就因为姜晓羽的骤然离世十分痛苦茫然，在警察那里又表现的浑浑噩噩没能提供任何有效帮助，惶恐和不安化作巨大的压力，让她迫切的想为姜晓羽的死负责。

但鹿壬开解了她。

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凡双双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用力的深呼吸几次，感觉自己精神不那么紧绷后，对鹿壬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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