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把某位表侄拉进黑名单后简贝莱沉声吩咐小赵,“收队!”
“啊?”
小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收什么,什么队?”
文幸主动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你去通知其他人。”
他问简贝莱,“队长,他们怎么办?”
他示意屋里的万家三口人。
“带回局里做笔录。”
万父闻暴跳如雷,“什么局里!你们凭什么带我走,我又没犯罪为什么要去警察局,我不去!”
简贝莱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出去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警进来。
见男警要把自己和儿子分开,万母也开始发疯,“我不要!我不要!别碰我!我儿子有心脏病,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文幸俯身问万嗣珩,“小弟弟,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做笔录只要有你父母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哥哥可以直接送你去医院。”
万嗣珩本来双目虚焦,有些出神,听见文幸的关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容腼腆,“谢谢哥哥,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而且我随身带了药。”
“嗯嗯。”见他这么乖巧,文幸忍不住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没有抗拒,只是有些迟疑的说,“我妈妈好像有点不舒服……”
文幸一愣,这才意识到从刚才他开始和万嗣珩说话起,万母的动静就越来越小。
等他看过去,只见女人挣扎的动作一顿,抽搐着昏了过去。
文幸立刻掏出手机打120。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万母被抬上救护车,万父被带上警车。
警车上的文幸以为万嗣珩和万母在一起,救护车上的小赵却以为万嗣珩和万父在一起。
既没选爸爸也没选妈妈的万嗣珩自己推着轮椅缓缓在走廊里行进,按记忆寻找电梯的位置。
学校里残疾人友好的设计少的令人发指。
这个对病人不友好的世界。
万嗣珩叹气。
……
鹿壬收到短信时正在行政楼的电梯间等电梯,她其实没离开多久,看见肖莹月简洁且不知所谓的提醒,没忍住笑了一声。
电梯门刚好打开,门外站着的人和门内坐轮椅的人一时四目相对。
万嗣珩有一瞬的讶异,很快露出笑容,“好巧啊,鹿壬姐姐。”
“不巧,”鹿壬收起手机,十分自觉的走进电梯间把小男孩推出来。
“我在找你。”
果然是被发现了吗。
他当时在休息室和众人照面,自然不是单纯打招呼那么简单。因为时间仓促,他只放了三个监听器,没想到最先发现的是这个他完全没放在心上的不起眼的小姐姐。
当然,更意外的是,那几个高中生那么能干,发现不少有用的线索,省了他不少事。
鹿壬没直接挑明,万嗣珩干脆也装傻到底,抬起头一脸纯真的说,“是不放心我吗?鹿壬姐姐人真好,刚好我想去星火出事的地方看看,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
下午三点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虽然一路上都尽量走在林荫底下,一路下来鹿壬还是出了一身薄汗。
轮椅上的万嗣珩状态更不好,白皙的皮肤地下透出蒸腾的粉红色,仿佛被蒸熟了一般。在女生宿舍楼前停下时,已经能听见小男孩明显的喘息声。
“你还好吧?”
万嗣珩倒没有逞强,非常坦率的承认,“不太好。”
他在鹿壬的帮助下吞了几颗药片,情况才略有好转。
气息恢复的小男孩认真的打量着警戒线内的现场,似乎想把每一处细节都记在心里。
“姐姐,你知不知道一种说法是,凶手总喜欢在事后重返现场。”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