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有黑色的长桌，但把警察和被问者放在长桌两端的话，会给被问的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更别提他们还是一群正在上学的学生，所以警方选了一边较放松的沙发和茶几。

文幸给肖莹月倒了一杯热茶，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喝口茶，平复下情绪。”

昨天肖莹月被问话时他也在，能看出她虽然不像凡双双那样哭哭啼啼，但心绪并不宁静，被问话时经常跑神。

而今天，肖莹月已经状态差到肉眼可见。

她很虚弱，像是精神被什么抽干了。

“你睡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呀。”

“还好。”

“那你很坚强，哥哥要表扬你。”

肖莹月表情僵了一下，对这种浮夸幼师般的演技有些不适，但出于礼貌还是乖巧的说，“谢谢你。”

文幸为了减轻肖莹月的压力，又随便和她闲聊了几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和职业带来的代沟，他们聊的并不投机。

文幸甚至有种对方在迁就自己的错觉。

肖莹月昨天从警察这里离开后就正常回去上课，放学后在推理协会开会到天黑，之后回宿舍休息，第二天又是正常上课。

虽然失去了一个舍友，但她的日常并没有明显的改变。

她本就不是热络的性格，也没人到她面前东问西问。

就算有不长眼的想打扰她，也有简楠非在。

他们的会长是个真正的好人。

想到这里，肖莹月情绪更加低落。

也对文幸的迂回失去耐心。

“警察哥哥，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好了。”

“哦，好，”文幸有些尴尬，“你和万星火关系怎么样？”

“一般。”

这么直接，让文幸刮目相看。

“呃……我还以为你们平时住在一起能比较聊得来呢，就像你和姜晓羽一样。”

昨天文幸问到肖莹月和姜晓羽的关系，她的回答是“不错”。

“姜晓羽和我聊得来，是因为她会细心观察我的喜好迎合我的聊天节奏，跟我们是不是舍友没有关系。就像万星火自我封闭，即使我们睡到同一张床上，也不会有太多话聊。”

肖莹月说这些话时，态度十分客观，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说完她甚至反问文幸，“我说的对吗，警察哥哥？”

语气无辜又纯粹。

文幸在心中为自己揩了一把汗。他记得这小姑娘昨天明明很老实，不是这样的啊。

看来就算是再守规矩的小姑娘，连续经历两场人命事件都会被刺激到，精力不济的时候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继续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万星火是什么时候？”

肖莹月回忆了片刻，“好像就是昨天问话的时候，在隔壁休息室见过，当时郑莉和她坐在一起。问话结束之后我就回教室了，晚上回宿舍也没见到万星火。”

“万星火没有回宿舍，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啊，我有发信息问她，但她没有回。”说到这里，肖莹月的眼睛泛起一层薄雾，语气里也满是自责，“如果我昨天多问她几句，或是能找到她在哪，她今天是不是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