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莉没想过折磨病人,一晚上没打搅宋志礼,殊不知提心吊胆一整夜的宋少爷一睁眼就看见郑莉站在床头受到的惊吓更大。
宋志礼:“啊@¥…&%唔……”
郑莉:“你是瘸了,不是哑了。”
宋志礼停止阿巴阿巴。
“也不是死了。”
宋志礼疯狂咳嗽。
他想起之前郑莉发信息问自己是否健在,“你知道我没死,来补刀的?”
对于这种没营养的问题郑莉根本懒得理会。
刚好护士端着托盘来给宋志礼扎针,宋志礼非常怕打针,但郑莉在一边看着,他又不愿露怯,整个人硬的像具尸体,强忍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护士离开后,郑莉没有绕弯子,“为什么跳楼?”
“谁跟你说我跳楼了?”宋志礼大声嚷嚷,意图用音量增加气势,“我就是不小心脚滑从楼上摔下去,意外!意外懂吗?”
对于这种虚张声势的拙劣表演,郑莉同样懒得拆穿。
倒是宋志礼在郑莉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
“你现在也看到了,我被囚禁加监视,这件事很复杂,里面门道深着呢,很多事情和你说不清楚,说了你也不懂,你快回家吧。”
郑莉不语,只是一味看着宋志礼。
“好吧好吧,我真是服了。”宋志礼想举双手投降,结果带动扎针的左手,瞬间呲牙咧嘴。
郑莉连位置都没移动过。
“你真是没良心,郑莉,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死活,你只想从我这里套话!亏我还提醒你,不想你被牵扯进来,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恨你!我讨厌你!”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伤残人士不会挨打,宋志礼反而口无遮拦起来。
抒发完自己的愤懑,他才说,“我确实不是不小心摔倒,但我真的没有跳楼!”
宋家是书香世家,宋志礼的爷爷是个威严肃穆的老先生,他从小就被逼着练字学画、读书静气,但宋志礼生性跳脱,根本就坐不住,整天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上高中以后,他还瞒着家里加入了摇滚社团,在乐队里当贝斯手,虽然是个没地位没尊严只能点外卖的划水角色,但他玩的很开心,却因此影响了成绩。
高二下的期末考,他成绩大幅下降,被祖父发现端倪,得知他在学校不学习一门心思搞乐队后,痛斥他离经叛道有辱门楣,直接用家法打的他下不了床。
等他终于能下地急忙忙返校,却得知乐队已经有了新的贝斯手,还是个备受欢迎的团宠。
“我只是心情不好撬了综合楼天台的锁上去吹风,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跳楼,我觉得有什么神秘力量控制了我,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在空中一边下坠一边看走马灯了。你说我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
“我当时在楼顶还能听见打击乐器的声音,他们也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是几天没去就换贝斯手,那我们这些年辛苦排练、共同演出的情谊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