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奈的说，“只要和晓羽有过交集，几乎所有人都能和她处的不错，走在路上能和她说上话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能打招呼的更是不计其数。除了班级、宿舍，她在学生会、书法社、篮球部、乐队、志愿者协会……甚至去图书馆借书都能发展出自己的圈子。”

程小嫚微哂，“她是不是有什么万人迷系统啊，这社交能力连我都自愧不如。”

“排查她的圈子太麻烦，警察已经帮我们筛选了重点对象，除此之外的人暂时都可以忽略，姜晓羽的死事发突然、没有预兆，换一个思路，搞清楚她昨天的行动轨迹，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许微澜的建议和简楠非原本的想法不谋而合。

简楠非自己和姜晓羽同班，肖莹月和她同寝，加上凡双双和王昊，应该能大致拼凑出姜晓羽一天经历的全貌。

这其实是最直接也最快捷的思路，捋清姜晓羽的人际关系，也是为了向这个思路靠拢，方便他们对症下药。

但现在简楠非有了更在意的点。

他问肖莹月，“你们宿舍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肖莹月愣住，经简楠非提醒才猛地想起来，一脸歉意的在“万星火”后面补上鹿壬的名字。

“对，抱歉，我刚才忘记了。”

“我们宿舍一共五个人，姜晓羽、我、郑莉、万星火，还有一个是鹿壬。她不仅是我和姜晓羽的舍友，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她是一个……”

肖莹月顿住，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好半天，她才不确定的说，“她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什么值得说的特点，跟我们的关系也不咸不淡，我很少关注她。”

见肖莹月确实说不出什么和鹿壬有关的实质性的内容，简楠非突然说了一句，“鹿壬很讨厌英语课。”

这句话放在这个场景非常突兀，有种拼图放错位置的诡异感。

简楠非似乎找到了思路，继续说道，“从高一开始，她就经常翘掉英语课，而且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从教室大摇大摆的离开，但没有任何人在意。”

肖莹月努力回忆着，发现自己的记忆中确实是有一些鹿壬离开教室的片段，但这些场景就如同海滩上最不起眼的一颗沙砾，如果不是简楠非专门提及，她永远也不会想起。

“但是从某一天姜晓羽恰巧在英语课上犯低血糖开始，几乎每次她身体不舒服都是鹿壬送她去医务室。”

简楠非这么说，肖莹月开始觉得她对这件事也有印象。

但为什么她之前完全没想到要提及呢。

这种感觉很怪异，而且让人难受，肖莹月的神色越来越纠结。

简楠非看她表情不对，立刻安抚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今天警察问话的时候，明明把你们三个一起叫去，最后却只问了你和郑莉，同样忽略了鹿壬。”

肖莹月的脑海中闪过一种猜测，她勉强稳住心神，开玩笑道，“这算什么，我们都被鹿壬下了降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