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梧桐苑的路上，沈心怡走在最左边，一手挽着林晓，一手偶尔指指点点路边的店铺，像只快乐的小鸟。

陈默则走在林晓的另一侧，努力将话题引向她可能感兴趣的方向，从清源大学附近几家安静的咖啡馆，聊到经济学院几位风格迥异的教授。

他的谈吐风趣，见解也颇有独到之处，努力而不刻意地展现着自己的魅力与见识。

林晓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语气温和，点评精准，却始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路灯的光影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昏黄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

快到梧桐苑小区门口时，沈心怡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例行关心电话。

她松开手，走到几步外接听。

昏黄的光晕下，只剩下林晓和陈默并肩而立。

晚风吹过，带起细微的凉意和短暂的沉默。

陈默侧过头，看着林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美好的侧脸轮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手心也微微有些汗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几分紧张和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晓……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和你还有心怡一起吃饭，不只是因为山上那件事，是……很多方面，你的冷静，你的聪慧，还有……你身上那种让人安定的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目光诚挚地望向她的眼睛，“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学习上的，生活上的，或者……只是想找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随时找我，好吗？不只因为我是班长。”

这番直白而带着温度的话语，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晓缓缓抬起眼，对上他热切而充满期待的目光。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依旧礼貌周到的弧度，声音温和得像初秋的晚风：“谢谢陈默，你是个很好的班长。”

她的回应清晰地将他的定位锚定在“班长”这个安全而疏离的范畴内。

那堵无形的墙，依旧稳稳地矗立着，没有一丝裂缝。

陈默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瞬，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但年轻人的热情和自尊让他很快又扬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点涩意：“嗯！应该的！那……你早点休息。”

他指了指小区灯火通明的大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朗，只是尾音略有些飘。

“好，谢谢陈默、心怡送我回来。”林晓转向打完电话蹦蹦跳跳走回来的沈心怡，“心怡，明天见。”

“晓晓拜拜，明天见！”沈心怡笑嘻嘻地挥手。

看着林晓走进小区大门，身影被明亮的灯光吞没，陈默才慢慢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