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两个湿透的身影破开水面，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晓晓！晓晓！”

周夫人已经扑跪在湿漉漉的池边，声音嘶哑破碎，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彻底糊花，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碰触女儿，却又怕碰碎了她。

林晓被平放在冰冷的地砖上，小小的身体毫无生气，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白，嘴唇发紫，双目紧闭。

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上，如同失去生命的水草。

紧接着，是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

——

昏迷了一天一晚，林晓终于有了见醒的趋势。

“咳！咳咳——呕——”

剧烈的呛咳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让才苏醒的林晓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痉挛。

冰冷的池水混杂着胃液从口鼻中咳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醒了！晓晓醒了！医生！医生快来看看！”

周夫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惊魂未定。

林晓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依旧模糊。

模糊中，她看到全家人都围在自己身边，包括，对自己厌恶满满的周叙白。

周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近在咫尺，此刻却写满了憔悴和恐慌，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泪水晕开，留下了狼狈的痕迹。

她紧紧握着林晓的手，那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传递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妈妈……”林晓的喉咙像是被沙砾堵住，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动了动被周夫人紧握的手指，冰凉的指尖传递着虚弱。

“别说话，晓晓，医生马上就来了！”

看到林晓乖乖的点了点头，周夫人的眼泪又倾盆般涌了出来，“不怕了，没事了，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林晓小小的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和咳出的水渍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医生！”周夫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冲着门口嘶喊。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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