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脚步声很轻，带着几分迟疑。

正在说话的周夫人闻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视线扫过林晓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扫过她枯黄的头发，以及额前试图遮掩伤痕的刘海。

最后，定格在她怀里那个破旧不堪，却紧紧抱着的布娃娃身上。

周夫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罕见的掠过一丝清晰的动容。

那是一种看到精美瓷器上的裂痕一般，混合着惋惜和怜悯的情绪。

使得她脸上的疏离感瞬间软化了许多。

“院长，这位是？”周夫人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柔，目光温和地落在林晓身上。

院长听闻连忙堆起笑容：“哦，周夫人，周先生，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很懂事的孩子，林晓。快过来，晓晓，别怕。”

林晓像是被院长的声音惊到，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抱着布娃娃，一步一步地，极其缓慢地挪到办公室中央，挪到两人面前。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沉重和不安。

她始终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那两位衣着光鲜、气场强大的陌生人。

“晓晓，抬起头来，让周先生周夫人看看。”院长催促道，语气夹带着一丝紧张。

林晓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惊慌般一点点地抬起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的目光先是飞快地掠过周先生那看不出表情的严肃面孔，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地躲开。

最后才带着一丝小鹿般的惊慌和无助，怯怯地、试探性地落在周夫人脸上。

就在目光相接的瞬间，林晓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粘成了一簇一簇，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