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完全被恐惧支配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树林中乱窜。
被荆棘划得满脸是血,也顾不上擦。
有个人跑着跑着发现自己跑进了一条死路,前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宽度超过三米,根本跳不过去。
他想要转身往回跑,但阿峥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那个人绝望地看着阿峥一步步逼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张着嘴,想要求饶,但惊恐的只能发出嗬嗬的的声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阿峥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手,只是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但不是往回走的路,而是通往另一个方向的岔路。
那个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条岔路,消失在灌木丛中。
他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反正只要能离开那个拿着刀的男人,去哪里都行。
但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和骨头被什么咬碎的声音。
最后剩下的三个人,被阿峥一路驱赶,终于赶到了那片洼地。
那是一片低洼的谷地,四周是高高的土坡,坡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野草,把这片洼地围成了一个天然的瓮城。
洼地中间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动物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阿峥没有走下洼地。他站在土坡上方,把西瓜刀往地上一插。
那三个人看到阿铮不追了,也不跑了。
其中一个身材相对高大的男人喘着粗气,瞪着坡上的阿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娘的!他也跑不动了!你们看,他就一个人,咱们有三个人!跟他拼了!抢了他的刀,回去把那两个小崽子都煮了吃了!那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咱们好久没开荤了!”
另外两个人也被他的话激起了凶性,他们从地上捡起石块和粗树枝,握在手里,准备殊死一搏。
“哼,看着块头大,跑不过咱们!等会儿先弄死他,晚上就去掏了他们的窝子!”那个高个子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说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
周围的灌木丛中,亮起了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像是一盏盏漂浮在黑暗中的鬼火。
它们静静地注视着洼地里的三个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咆哮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三个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豺……豺狗……”有人颤抖着说出了名字。
话音刚落,第一只豺狗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匹体型硕大的豺狗,它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走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攻击那三个人,而是站在洼地的边缘,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的豺狗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无声无息地包围了整个洼地。
它们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分散开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手里握着石块和树枝,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跑不动了,他是故意把他们赶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豺狗的巢穴。
高个子男人绝望地抬起头,看向土坡上的阿峥。
阿峥站在夕阳的余晖中,逆光而立,脸上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