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医验过才收。”
丽妃笑了一声,没带多少欢喜。
“如今姜才人架子真大。”
苏昭仪看着她。
“门是皇上让严的。”
丽妃的笑收住。
青萝赶紧扶她避到一旁。
苏昭仪回宫后,凤仪宫很快知道经卷已收。
皇后正在看太医院送来的旧案回文。两名稳婆的名字被朱笔圈出,一人曾在旧年产房里误用热水,一人家中侄子在内务府当差。
周嬷嬷低声道:“这两人怕是不能用了。”
皇后把回文放下。
“换。”
“换谁?”
皇后看向门外。
“让内务府再拟。”
周嬷嬷迟疑。
“再拟,皇上那边还要查。”
皇后端起茶盏,茶面晃了晃。
“那就查。”
兰芝进来回话,说苏昭仪只问了封条,没进门,没递私话。
兰芝进来回话,说苏昭仪只问了封条,没进门,没递私话。
皇后听完,把茶盏放回案上。
“她学乖了。”
听雨轩里,银杏把经卷收进柜中,礼单压在册页下。
姜檀让她把苏昭仪问封条的那一句写进去。
银杏抬头。
“这句要写?”
“写。”
“可她没说旁的。”
姜檀看着西屋方向。
“问封条,就是看产房。她回去后,各宫都会知道西屋已经封了。”
银杏明白过来,低头补上。
她写完后,又照陶嬷嬷教的法子,在页角添上春棠随行四字。陶嬷嬷看过一遍,把笔尖在砚边刮净,才让她收册。苏昭仪没进门,春棠没递私物,经卷有慈宁宫签,封条被问过,话到这里为止。纸上越干净,日后越好查。
傍晚前,内务府送来一名小太监,递上稳婆重拟名单。小太监站在外门,不敢踏入院中。陶嬷嬷让小路子接过,先送给秦太医看。秦太医只翻第一页,便皱了眉。
“这名王婆子,臣午前刚在旧案里见过。”
小太监忙道:“内务府新拟的名单里有两个王婆子,一个在东城,一个在西城。”
秦太医把册子摊开,指着籍贯。
“同乡,同岁,同一年入宫当差。名字差一笔,旧案差不了。”
陶嬷嬷没有骂人,只让小太监原路把名单送回内务府,再带一句话。听雨轩不收错册。
小太监走后,银杏后背都僵了。
“差一笔,真能混过去?”
姜檀隔着屏风道:“混不混得过去,要看谁接册。”
银杏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门禁册,指节有些发白。
陶嬷嬷把被退回的名单另夹一页,封皮写上内务府初送。她写完后先放在案上晾墨。银杏看见那一笔王婆子,越看越觉得后怕。名字差得细,籍贯写得绕,秦太医翻过旧案,才把人拦在门外。
苏昭仪宫里,春棠把空盒收回架上。苏昭仪重抄坏掉的那页经,写到产房二字时,笔尖停了停,又继续往下写。窗外有人经过,她把经纸翻扣在案上,灯影微微晃着。
姜檀让银杏把晚膳撤得早些。
“今日不见闲人。”
银杏应下,去外门吩咐。小路子正在门边擦灯罩,听见这句,把门闩重新推紧。外头有两个探头的小宫女,很快退到墙边。
夜里,孙福送来乾清宫话。
皇上看过旧案回文,圈掉两名稳婆。内务府明日重送名单,听雨轩不必见人,只看册。
陶嬷嬷接了话,转身关门。
姜檀在屏风后听完,轻轻吐出一口气。
西屋封条贴得平整,红印在灯下沉着。
明日送来的,不再只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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