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道:“听雨轩经卷不必每日行礼。母仪篇供着即可。”
高禄记下。
“陛下,可要去看看?”
皇帝看了眼案上折子。
“晚些。”
午后,口谕先到许才人宫。
许才人手里的酸梅碟掉在地上,青瓷碎了两片。
小桃跪在旁边,不敢捡。
传旨太监道:“许才人禁足半月,抄女诫二十遍。再有妄议皇嗣,送慎刑司问。”
许才人跪着接旨,脸上血色退得干净。
传旨太监走后,小桃才敢收碎瓷。
许才人坐在地上,半晌没起。
“我没说皇嗣。”
小桃低声道:“才人说的是听雨轩。”
许才人抬头看她。
小桃把碎瓷包进帕子里,不再开口。
凤仪宫里,皇后听见传话时,正让兰芝收第三卷经。
“母仪篇供着即可?”
周嬷嬷问。
兰芝低头。
“乾清宫是这么传的。”
皇后看向案上的经卷。
“那就不送第三卷了。”
周嬷嬷道:“娘娘,姜才人这是装弱。”
皇后拿起经卷,慢慢卷好。
皇后拿起经卷,慢慢卷好。
“装得让陛下信,就是本事。”
周嬷嬷不敢再。
听雨轩里,银杏听见许才人再禁足,差点把药碗端歪。
姜檀靠着软枕。
“慢些。”
银杏把药碗放稳。
“才人,您今日真的吓着奴婢了。”
姜檀接过药,喝了一口。
药苦,她眉心微蹙。
“不弱一点,她们还要往我身上堆。”
陶嬷嬷从外间进来。
“陛下口谕,母仪篇供着即可,才人不必每日行礼。”
姜檀点头。
“把秦太医医嘱贴在经架旁。”
银杏立刻去贴。
傍晚,皇帝果然到了听雨轩。
他没有让人通传太久,只在外间停下,看见清灯旁贴着医嘱。
姜檀要起身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躺着。”
姜檀停住。
皇帝看着她。
“朕听说你夜里睡不稳。”
姜檀垂眼。
“妾胆子小。”
皇帝坐在榻边不远处。
“胆子小,还敢把各宫经册推去寿康宫?”
姜檀抬头看他,又很快低下。
“妾只是怕收不起。”
皇帝没再追问。
他看向外间。
母仪篇供在清灯右侧,医嘱贴在经架旁,字迹端正。安胎经下方没有香炉,只有一只素瓷镇纸。
皇帝道:“皇后送来的经,供着就行。你看得累,便让人收进书匣。”
姜檀道:“妾不敢。”
“朕准了。”
姜檀手指攥住被角,很快又松开。
“谢陛下。”
皇帝又问:“今日用了多少?”
银杏在外头立刻翻膳册。
“回陛下,早膳半碗粥,午膳两块山药,晚膳还没用。”
皇帝皱眉。
“传膳。”
陶嬷嬷忙让小路子去御膳房取温粥。
外头,银杏把药炉火拨得小些。
这一夜,听雨轩没有人再提皇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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