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罚俸，调去外库抄账。听雨轩膳单以后由太医院先写，御膳房照抄，不许自添。”

高禄记下。

皇帝又翻到丽妃蜜饯那页。

“各宫送入口之物，送礼宫中留一份，听雨轩留一份，乾清宫留一份。谁送，谁签名。”

“奴才这就传下去。”

皇帝把总账推开。

“让内务府给听雨轩送一只锁柜，专放留样。”

“陛下，可要赏姜才人？”

皇帝沉默片刻。

“赏银杏。她会查膳。赏陶嬷嬷。她会留证。姜檀那里，送一匣软底鞋，颜色素些。”

高禄记下。

第二日一早，乾清宫口谕先到御膳房。

刘副管事跪在灶房门口，接完罚银，额头贴着地砖。

小梁子被调去洗菜，手里还拿着鱼篓。

王婆子在旁边看着，不敢多嘴。

钱娘子把听雨轩的素木食盒单独放到东灶。丽妃宫的红漆食盒挪到西灶，中间隔了一张长案。

高禄派去的小太监盯着她们贴牌。

“听雨轩的食盒，谁碰谁按印。”

御膳房里没人敢应慢。

同一时辰，丽妃宫里收到传话。

同一时辰，丽妃宫里收到传话。

青萝回禀时，丽妃正在选簪。

“陛下说，知道娘娘昨日去寿康宫请安。”

丽妃拿簪的手停住。

“只这一句？”

“只这一句。”

丽妃把簪子放回匣中。

“蜜饯呢？”

“听雨轩收了，没入口，说等秦太医验。”

丽妃看着铜镜。

“她连一颗蜜饯都不敢吃。”

青萝没敢接。

丽妃合上妆匣。

“往后别送吃食。”

乾清宫赏赐到听雨轩时，姜檀正在用早膳。

福顺带来一匣软底鞋，两枚银锞给银杏，一匹青布给陶嬷嬷。

两个小太监抬着新锁柜，三层抽屉，每层都有铜环。福顺让小路子试锁，又把两把钥匙交给陶嬷嬷。

“陛下吩咐，留样专柜。钥匙一把留听雨轩，一把送乾清宫。”

陶嬷嬷接过钥匙，让孟嬷嬷入册。

银杏接银锞时，先看姜檀。

姜檀点头。

银杏跪下谢恩。

陶嬷嬷接青布，只说：“奴婢谢陛下。”

福顺笑道：“陛下说，听雨轩账清楚，往后照这个办。”

陶嬷嬷把赏赐入册。

银杏把银锞放进小匣，和上回那两枚排在一处。

春桃把丽妃送来的蜜饯打开。

蜜饯味甜，里头有陈皮和乌梅。秦太医看过后，道：“能吃，但姜才人近日少用甜酸。留样即可。”

银杏把蜜饯盛进五号盏，盖好。

午后，膳账第一份副本送往乾清宫。

孟嬷嬷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交给小路子。

小路子捧得很稳，走到门口又退回来。

“陶嬷嬷，凤仪宫周嬷嬷在西夹道。”

姜檀抬头。

陶嬷嬷合上门禁册。

“请她到外门说话。”

院外，周嬷嬷带着两个宫女，手里捧着凤仪宫的礼盒。

奉旨静养的牌子在她头顶上方。

她抬眼看了一下，才对小路子道：“皇后娘娘听闻陛下查了听雨轩的膳账，特意让老奴来问问，姜才人可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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