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禄到东侧殿时,姜檀刚用过早膳。
陶嬷嬷验过药匣封条,孟嬷嬷记册。银杏端来温水,采月站在门边学着看牌。
高禄道:“秦太医新配的安胎丸,陛下让按时用。早膳后半个时辰,一丸温水送服。”
姜檀扶着榻沿起身。
“妾身谢陛下。”
高禄笑道:“才人坐着。陛下说了,不必动。”
姜檀只好坐回去。
银杏看着药匣,没敢碰。
陶嬷嬷取出药丸,让银杏闻。
银杏低头闻过,再看药丸外层。
“有陈皮和熟地味。”
高禄道:“秦太医写了药单。”
孟嬷嬷接过药单,核完后才让银杏端水。
姜檀服下药丸,苦得眉头皱了一下。
高禄看见,忍着笑。
“才人,陛下还问,小衣缝到哪里了。”
姜檀手里的水盏停住。
银杏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陶嬷嬷看她。
银杏立刻站好。
姜檀道:“回公公,才缝了半行。”
高禄道:“奴才如实回。”
他又指了指药匣。
“这药丸三日一送。秦太医说味苦,才人吃不下时,可用温水多送两口。”
姜檀低声道:“妾身吃得下。”
高禄笑道:“这句奴才照实回。”
他临走前,又让小太监把药匣外封留下。
“陛下说,东侧殿这几日药食多,封条别乱丢。秦太医问起来,能对上数。”
孟嬷嬷接过外封,压进册里。
陶嬷嬷送高禄到门口。
小路子站在廊下,看见御前的人走远,才敢把门边食牌取下来换新。
采月悄声问银杏:“才人真会自己缝小衣?”
银杏把针线匣抱紧。
“会缝半行。”
采月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低头。
姜檀听见了,耳尖有些热。
“再笑,明日你来缝。”
采月忙道:“奴婢不敢。”
屋里松了片刻。
陶嬷嬷回来后,仍按规矩把药匣收进外间小柜。
陶嬷嬷回来后,仍按规矩把药匣收进外间小柜。
“御花园的事,才人不必问。”
姜檀点头。
“我没打算问。”
银杏把针线匣放到里侧,手指在匣盖上按了按。
外头廊下脚步渐远。
高禄走后,采月忍不住看向针线匣。
姜檀把水盏放下。
“收起来。”
银杏忙把针线匣抱走。
凤仪宫正殿里,皇后很快听说御花园那一幕。
兰芝回禀时,周嬷嬷正在核东侧殿药册。
“丽妃娘娘在御花园弹琴,陛下没听,让高公公把安胎药送去了东侧殿。”
皇后把茶盏放下。
“丽妃这回丢了脸,怕是要闹。”
周嬷嬷道:“娘娘要不要让人安抚?”
皇后看向她。
“她自己撞上去,谁安抚都显得本宫偏心姜才人。”
兰芝低头。
周嬷嬷道:“丽妃真在外头说姜才人狐媚邀宠”
皇后把药册翻过一页。
“昨夜陛下宿外间,今早送药,件件都有脉案和药单。她要说,便让她说。”
兰芝轻声道:“各宫怕是已经传开了。”
皇后看向她。
“传开便传开。传得越热闹,太后越坐不住。”
皇后又问:“慈宁宫那边有动静吗?”
兰芝道:“太后娘娘午后赏了东西出来,掌事嬷嬷正往凤仪宫来。”
皇后抬眼。
“赏给谁?”
“姜才人。”
东侧殿里,姜檀正喝第二盏温水。
小路子从门外进来。
“才人,慈宁宫来人了。”
陶嬷嬷放下药册。
姜檀看向银杏。
银杏把针线匣推到里侧,先去净手。
门帘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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