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医说胎气暂稳。”
“秦太医说胎气暂稳。”
皇后点头。
“送一碗红枣粥过去,走御膳房的牌,别从小厨房出。”
周嬷嬷应是。
兰芝捧着梳匣退到一旁。
皇后看着镜子里的凤钗。
“外间留宿,册上可写了?”
周嬷嬷道:“陶嬷嬷值夜,必定写了。”
“写了就好。”
皇后抬手,让兰芝继续梳发。
“今日各宫来请安,谁提此事,便说姜才人夜里胎气不适,陛下怜惜皇嗣,在外间守了一回。”
周嬷嬷低声道:“娘娘这般说,便替她遮了。”
皇后看向镜中。
“遮的是凤仪宫。”
周嬷嬷低头。
消息传到昭阳宫时,荣贵妃正给大公主系披风。
采薇说完,荣贵妃只把披风带子系紧。
“外间留一夜,便够各宫说三日。”
大公主问:“父皇去看弟弟了吗?”
荣贵妃摸了摸她的头。
“父皇去看皇嗣。”
宁嫔听见时,二公主正吃粥。
她拿着勺子喂了半口,停住。
“外间?”
小宫女点头。
宁嫔把勺子放回碗里。
“外间就外间。她如今有孕,谁敢说不合规矩。”
嘴上这样说,手里的帕子却被她捏皱了。
乳母看了一眼她的手。
宁嫔松开帕子,重新拿起勺子喂二公主。
二公主不肯吃,推开碗。
宁嫔低声哄了两句,眼睛却看着窗外。
“去问问,乾清宫今日赏不赏东西。”
小宫女应下。
丽妃那边最晚得信。
她刚起身,碧枝便把消息递到耳边。
丽妃把妆匣推开。
“外间留宿,传得真快。”
碧枝低头。
丽妃冷笑。
“她会缝小衣,本宫难道不会弹琴?”
碧枝小声道:“娘娘想做什么?”
丽妃取出一支新簪。
丽妃取出一支新簪。
“御花园的海棠开了。陛下今日下朝,总要经过那边。”
凤仪宫东侧殿里,姜檀喝完药,靠在软枕上。
陶嬷嬷把昨夜值册合上。
“才人,六宫都会知道。”
姜檀看着针线匣。
“知道便知道。”
银杏端来温水。
姜檀接过,掌心贴着杯壁。
“外间是外间。册上写清楚了。”
陶嬷嬷点头。
门外,高禄来传话。
“陛下让才人今日不必谢恩,安心养胎。”
姜檀低头应了。
高禄又道:“秦太医晚些再来复诊。陛下说,夜里不适,不许忍着。”
姜檀耳根热了些。
“妾身记住了。”
高禄笑着退下。
银杏送到门口,回来时把门帘放好。
“才人,陛下昨夜真的听见您疼了。”
姜檀把杯子递给她。
“听见便听见。”
陶嬷嬷把值册收进匣中。
“这回陛下亲自见过夜里情形,往后东侧殿叫太医,没人敢拦。”
姜檀看向小衣。
针线匣已经合上,里面那件半成的小衣压在最底下。
“那就好。”
采月从外间进来回禀。
“才人,丽妃娘娘出宫门了。”
姜檀抬头。
“去哪?”
“听说去御花园。”
陶嬷嬷停住。
姜檀没问下去,只让银杏把药碗收好。
陶嬷嬷把御前新口谕添进册末。
门外日光照到新牌上。
廊下脚步声远。
凤仪宫门外,丽妃的轿子已经往御花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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