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环出了错,都有人在册子上留过手。
午后,小福子又让小太监送来一把软尺。
“高公公说,软缎既给姜姑娘裁衣,就请针线上今日量尺寸。衣裳宽些,别勒着腰腹。”
针线宫女被周嬷嬷叫来,隔着屏风给姜檀量肩和袖长。
姜檀只说:“劳烦姐姐照娘娘规矩裁。”
针线宫女笑了笑,没敢多话。
软尺绕过腰腹时,银杏替姜檀扶着衣袖,手放得很稳。
周嬷嬷站在门边,直到尺寸写进针线房小册,才让人退下。
晚些时候,皇后传姜檀去正殿。
姜檀到时,皇后正在看那份收条。
“陛下惦记皇嗣,是好事。”
姜檀跪下:“奴婢惶恐。”
皇后把收条放下。
“小福子今日办差急了些,你不必放在心上。凤仪宫里一切用度,仍由本宫替你照看。”
姜檀道:“奴婢只听娘娘安排。陛下赏的药材,娘娘看过才稳妥。”
皇后看着她。
“你这般说,本宫听着放心。”
周嬷嬷听到这里,抬眼看向姜檀。
姜檀没有接夸,只伏身道:“奴婢怕自己不懂事,误了娘娘和陛下的恩典。”
姜檀没有接夸,只伏身道:“奴婢怕自己不懂事,误了娘娘和陛下的恩典。”
皇后让人扶她起来,又赏了一盏温水。
水端到姜檀手边,银杏站在门外不能进来。
姜檀捧盏谢恩,只沾了沾唇。
皇后没有逼她喝完。
皇后问起药材存放。
周嬷嬷回得很细,从封条说到小库钥匙,又说小厨房每日取药都要登记。
皇后听完,让宫女另取一只小匣。
“这匣子给你放赏单。御前既然留了单子,你便收好。往后谁问起,拿出来给人看。”
姜檀双手接过。
匣子不大,木色很新。
她谢恩时,指腹碰到匣扣,那里还带着一点新漆味。
从正殿出来时,周嬷嬷送她到廊下。
“姑娘往后说话,还是少提御前。”
姜檀扶着门框,轻声应下。
“奴婢记住了。”
回到偏殿后,银杏把小匣捧出来。
匣里放着御前赏单,旁边塞着皇后赏的银镯。
姜檀让她把匣子放在榻边矮柜,不许压到箱笼底下。
银杏小声问:“姐姐,这东西要常拿出来吗?”
“不拿。”
姜檀把匣扣按好。
“它放在那里,旁人知道有这份单子就行。”
晚膳送来时,小厨房换了新的食盒。
送膳宫女站在门外报菜名,只报白粥,蒸蛋,清炒嫩菜。
银杏照旧先看碗沿,再端给姜檀。
守门宫女在册子上写下时辰。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连收碗的人都比平日慢了些。
夜里,小福子回乾清宫复命。
高禄把凤仪宫收条呈到御前。
皇帝看过后,只问了一句:“她还住偏殿?”
高禄道:“是。偏殿窄,外头来往人多。”
皇帝将收条放回案上。
“明日传话,换个清净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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