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仓库内,马洋的母亲李秀莲走到了圈子中心。
她表情肃穆,对着众人微微鞠躬,然后开口说话。
“兄弟姐妹们,今日,我们将进行更深层次的净化。”
“我们的皮囊沾染了太多现世的污秽,唯有通过献祭,通过体验最极致的痛苦,才能洗净这些污秽,让我们的灵魂得以轻盈,迎接真神的降临!”
她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圈子边的信徒们,开始用各种方式伤害自己。
有人用小刀切割手臂,有人用蜡烛烧灼皮肤,有人甚至用头撞击地面。
但他们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洋溢着一种诡异的陶醉。
马洋他爹马建国同样极端,他在用刀活生生的剥着自己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翻红头上冷汗直出。
啊!痛!太美妙了!
神在抚摸着我的伤口!
更多!我需要更多的痛苦!
陈星看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彻头彻尾的邪教自残!
是在用极端的痛苦来刺激精神,让自己充满负面情绪,成为异种的容器!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马洋再也忍不住了,他双眼赤红,就要冲出去。
“别冲动!”周易一把死死拽住他,“你进去就是送死!你没看到他们那个样子吗?”
“可是我爸还在里面!”马洋挣扎着,泣不成声。
作为子女他实在难以保持冷静。
陈星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在李秀莲的示意下,马建国走向仓库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竟然捆着两个老人!正是马洋的爷爷奶奶!
李秀莲走到两位老人面前,脸上露出了马洋无比熟悉的温柔笑容。
李秀莲走到两位老人面前,脸上露出了马洋无比熟悉的温柔笑容。
但此刻,这笑容在马洋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鬼脸都可怕。
“爸,妈,”李秀莲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指,“你们受苦了,这腐朽的皮囊拖累你们太久了。”
“别怕,今天,我和建国送你们解脱,结束这无意义的痛苦,去迎接神的荣光吧。”
两位老人拼命地摇头,嘴里塞着布团,发出呜呜的悲鸣,浑浊的泪水横流。
马洋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
陈星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帮畜生!
他看到李秀莲头顶的灰黑色光团剧烈地嚅动起来,那扭曲的面孔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隐约能看到一条如同触须般的东西从她的后颈处探出!
而马建国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肃穆,而是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看着被绑起来的父母,看着正在准备献祭的妻子,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他头顶的光团虽然也充满恶意,但其中却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犹豫和痛苦。
他还没有被完全控制。
他残存的自我意识,正在与被强加的思想进行着惨烈的搏斗!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成功的商人。
但他一出现,仓库内所有信徒都安静下来,恭敬地对他躬身行礼。
陈星和周易的瞳孔同时收缩!
检测到高能生物:牧人(暗界寄生种中级)
目标状态:规则碎片分离虚弱中
建议:击杀目标,汲取其负面能量与生命精华。
中级异种!
陈星在昨夜被惩罚的时候见过这种怪物。
牧人的下线极低,但上线也极高,他们的实力取决于侍奉的领主赐予以及教徒的实力。
教徒越多,越强,牧人就越强。
弱的不如劣魔那种低级异种,而强的甚至能跟杜魅魔那样的高级异种掰掰手腕。
他们负责引导培育教会的“作物”,为暗界的领主苏醒做准备工作。
而显然,他们面前的这个牧人并不弱,一出来便让陈星和周易的鸡皮嘎达都竖起来了。
中年男人走到马建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建国身体一震,脸上的痛苦挣扎瞬间消失,重新变得麻木而顺从。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只不断嚅动的黑色甲虫状生物。
他将瓶子举到马建国面前。
“建国。”他的声音温和悦耳,“痛苦是阻碍,是枷锁,放弃挣扎吧,拥抱末日,拥抱绝望。”
“将这最后的信标融入你的血脉,你将获得真正的平静,成为神在现世的完美器皿。”
马建国看着那只虫子,眼神空洞。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瓶子。
“不——!!!”马洋在建材堆后发出了沙哑的呐喊,但他被周易死死捂住嘴,拖着往后退去。
陈星浑身冰凉。
他知道,一旦马建国吞下那只虫子,他就会彻底沦为异种,再无挽回的可能!
必须立刻行动!
再等下去,马洋的一家就团聚了。
陈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想办法混进去,制造混乱,然后找机会救出马洋的爷爷奶奶并阻止马建国!
虽然他也恐惧,也害怕,但在知道牧人实力不强且有机会拯救的前提下,他怎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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