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一名女子背对着窗,身影曼妙,在淡黄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支玉簪,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中,连李安的到来都未曾察觉。
“这…这怎么可能!”李安心中惊叹,那女子的背影虽然只是一瞥,但他几乎可以确定,此女必非凡品,那份气质,即便是最精湛的画师也难以描摹万一。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窥视时,一阵风吹过,带动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的女子突然转过身来,目光仿佛穿透了那薄薄的纸窗,直接与李安的视线交汇。李安心头一凛,赶紧缩回了手,心中既是惊喜又是紧张。
“外面是谁?”屋内女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
李安心想,此番行踪暴露,该如何脱身?正欲转身离开,忽听得墙外林誉瀚压低声音的呼唤:“李兄,情况不对,速回!”
李安心中暗道不妙,却也不得不迅速作出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以对,于是轻轻叩响了窗棂,低声道:“柳小姐,我并无恶意,只是慕名而来。”
屋内沉默片刻,随后传来轻微的步声,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条细缝。透过缝隙,柳如是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紧紧盯着李安,似乎在审视他的真诚。
“深夜闯入,还说无恶意?”她的语气中既有责备也有好奇。
李安一拱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其实我就是想来求个谅解,前番得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内心不安啊。”
听到这里,屋内似乎有轻微的笑声,柳如是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罢了,进来吧,但你得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为何选在如此危险的方式下相见。”
李安心中一松,随即跟随着柳如是进入屋内,环顾四周,屋内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品味与情趣。
“柳小姐,我闻你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有‘诗中仙子’之美誉,可世人皆知你鲜少露面,更不用提与外界交流。我心中充满疑惑,为何如斯才华竟愿隐于此宅,不为世人所识?”李安直不讳,目光中充满了真诚。
柳如是微微一笑,走到桌前,为自己和李安斟上了两杯茶:“才华横溢,却也未必需要世人皆知。我之所好,乃是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与古人为友,以诗书为伴。”
谈话间,两人似是忘却了初见的尴尬,围绕着诗词歌赋,谈论得颇为投机。
正当李安与柳如是沉浸在文墨之乐中,屋外的世界却不似这般宁静。
巡逻的卫兵因林誉瀚的不慎触动了院中的机关,引来了一阵骚动。
“不好,有贼人闯入!”一名卫兵的呼喊划破夜空,惊醒了周围的宁静,也瞬间打破了李安与柳如是的雅兴。
柳如是脸色微变,她深知府中规矩森严,若被发现深夜与男子私下会面,即便她是主家小姐,也将面临无尽的风波。“你必须马上离开,从后院的秘密通道出去。”
李安一愣,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但随即镇定下来,点了点头,临走前不忘深深一揖:“多谢柳小姐指路,他日若有缘,必当再来拜访,详谈未竟之。”
“快去。”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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