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的‘普通资料’与再次响起的来自闽省的电话
砰。
厚重的红木书房门被死死关上。
将门外走廊里秦寿那凄厉变调的求饶声,以及秦奋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的痛骂声。
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
空气里的那股狂暴与喧嚣,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靠在那把宽大的硬木太师椅里。
胸膛依然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涨得生疼的眉心。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
书房里的气压。
开始发生一种微妙、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变化。
那个因为小孙子弄权贪利、收了奇葩好处而暴怒失态的“家长”秦淮。
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
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在龙国官场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纪委副书记!
秦淮重新睁开眼睛。
眼底的怒火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犹如万丈深渊般的冰冷与极度的理智。
家庭的闹剧归闹剧。
秦寿那混账东西该打该罚,那是家法。
但在他这个位置上。
任何情绪都不能干扰他对核心事件的判断。
秦淮重新戴上老花镜。
他微微前倾身体。
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宽大书桌上那份被摔得散开的加急文件上。
陆川的‘普通资料’与再次响起的来自闽省的电话
在江城那个地方。
这小子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就在秦淮脑子里的逻辑网疯狂向外延展。
试图把江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官场震荡跟这个名字联系起来的时候。
叮——铃——
书桌最内侧的抽屉旁。
一部红色的保密座机,突然发出了低沉的振铃声。
这声音并不刺耳。
但却让秦淮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部电话。
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专线。
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专线。
平时在这个时间点,除非有惊天动地的突发事件,否则绝不可能响起。
秦淮收回思绪。
他伸出手,拿起红色的听筒。
在放到耳边之前。
他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区号。
这一眼。
让秦淮那张冷肃威严的脸上,神色骤然一变!
闽省!
这串特殊的专线号码。
全龙国能打出来的,只有一位。
那就是蛰伏在茶山上的定海神针,钱松茗钱老!
但是。
秦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极度不合理!
到了钱老那种看破红尘、主动收缩家族版图的级别,几年都不一定会动用一次这条红色专线。
可是。
距离上一次钱老打来电话,仅仅才过去没多久!
上次是为了敲打冀省赵家越界的动作。
这才隔了几天?
这位轻易绝不出山的老爷子,竟然破天荒地连打两次专线?!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