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省茶山的旧事与钱老的护短
闽省。
武夷山脉深处,某座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标出来的连绵茶山。
半山腰。
一座占地极广、青砖黛瓦的百年老宅,静静地蛰伏在翻滚的云海里。
老宅深处的书房。
钱松茗躺在一把有些年头的藤椅上。
这位在闽省乃至整个南方商圈都堪称定海神针般的老人。
此刻正微微闭着眼睛。
花白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茶桌上。
那杯大红袍已经彻底凉透了。
而在茶盘的旁边,静静地放着一部红色座机。
就在几分钟前。
这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的红色座机,突兀地响了。
打来电话的。
是京城王家那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王陲。
钱老干瘪的手指,在藤椅粗糙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越琢磨。
他越觉得这通电话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
一个成天在四九城里惹事生非、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平时过年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今天怎么会突然像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一样。
火急火燎地打听起一个远在江城的大学生?
而且。
还死死咬着跟周家有没有仇这个问题不放。
这事实在是太反常了。
钱松茗的脑海里。
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前年
闽省茶山的旧事与钱老的护短
也没有急赤白脸地去辩解钱家有多安分守己。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紫砂杯。
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然后。
笑了。
“小王啊。”
钱松茗的声音苍老而浑厚,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豁达。
“你这就是只看到了表面风光。”
他吹了吹水面。
“我家那帮小孩子,也就是在外面小打小闹,当不得真的。”
钱老放下茶杯。
浑浊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茶山。
“外面的风浪太大,水也太深。”
“他们那几个在外省折腾的,岁数也不小了,我都看着心疼。”
钱老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王致和。
一锤定音。
“我老了。”
“活不了几年了。”
“我已经发了话,让他们把外面的那些项目该清的清,该退的退。”
“我已经发了话,让他们把外面的那些项目该清的清,该退的退。”
“过两年,全都老老实实回闽省来,陪我这把老骨头喝喝茶、养养老。”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这番话。
语气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唠着家长里短。
可是!
态度却摆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自降姿态。
主动断尾。
王致和坐在对面。
听完这番话,他那张严肃的脸庞上,瞬间如释重负。
他知道,钱老这是接住了台阶,并且给出了最完美的承诺。
“钱叔。”
王致和毫不犹豫地端起茶杯,双手举过头顶。
恭恭敬敬地敬了钱松茗一杯。
“还是您老看得通透。”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那次拜访之后的第二个月。
整个南方商圈都发生了一场隐秘而巨大的地震。
钱家在赣省、浙省和皖省那些扎眼的产业。
开始以一种缓慢但绝对不可逆转的态势,全面收缩!
几个握着实权的钱家孙辈,陆续平调回了闽省。
庞大的资金链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点撤回了老巢。
外人看不懂,以为钱家是内部出了问题。
只有钱松茗心里跟明镜一样。
家族越大,越不能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