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量产有点麻烦。”宫本叹了口气，指着角落里一台老旧的研磨机，“我们现在用的是二手日本研磨机，精度只能到0。5微米，想提高良品率，得要精度0。1微米的设备。日本那边肯定不会卖，德国的德玛吉研磨机倒是符合要求，但要等6个月，还得付全款，要120万马克呢。”

林凡早就料到三井会在设备上卡脖子，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宫本：“别担心，上个月我让采购部通过香港的设备中间商，联系上瑞士一家小众光学设备厂——他们有一台二手的斯图尔特研磨机，之前是给光学镜头厂用的，精度能到0。08微米，使用年限才两年，价格只要德国新机的一半，60万马克，下周就能运到深圳。”

宫本接过合同，飞快地翻到设备参数那页，眼睛越睁越大：“真的？这台机器我在行业杂志上见过！有了它，我们下个月就能搭试产线，争取三个月内把良品率提到60%，半年内做到80%！到时候咱们的激光头成本至少能降10%，再也不用看日本厂商的脸色了！”

苏芷瑶也笑了，拍了拍宫本的肩膀：“辛苦你们了，等量产成功，给整个研发团队发奖金！”

傍晚六点，两人开车返回香港。车子驶上深圳湾跨海大桥时，夕阳正好落在海面，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红。苏芷瑶看着窗外掠过的渔船，突然小声说：“下周三是我生日，我妈让我回上海一趟，说想我了。”

林凡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前世他完全忘了苏芷瑶的生日，那天还让她一个人坐火车回上海，后来听李文森说，她在火车上哭了一路。这次绝不能再留下遗憾。

“我陪你一起去。”林凡转头看她，语气很肯定，“正好上海的经销商最近说想增加订单，我顺便去跟他们谈一谈。再给阿姨带点香港的补品，比如铜锣湾那家老字号的燕窝，她肯定喜欢。”

苏芷瑶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会不会耽误你的事？你不是还要盯专利局那边的动静吗？”

“事再忙，也得陪你。”林凡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之前总让你跟着我跑东跑西，连个安稳的生日都没过过，这次补上。”

苏芷瑶的手微微发烫，她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心里暖暖的。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回到香港的第二天早上，林凡刚到办公室，索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凝重：“老板，出大事了——三井物产联合索尼，昨天向香港知识产权署提交了‘激光头加密算法侵权’的投诉！他们说咱们激光头2。0用的加密逻辑，跟索尼1990年申请的‘影音设备信号加密专利’（专利号：hk-p-1990-00235）高度相似，要求咱们停止生产，还要赔偿500万港币！”

林凡握着电话，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这是三井的后手，断供、抹黑都没成，就想用专利诉讼拖垮他们。但他并不慌，因为早在研发激光头2。0时，他就让法务部做了专利检索，确认他们的加密算法是自主研发，申请日期是1990年10月，比索尼的专利早了三个月。

“告诉他们，咱们应诉。”林凡的语气很平静，“让法务部把咱们的专利申请文件、研发日志、甚至算法设计手稿都整理好，下周三去知识产权署答辩——这次要让三井和索尼知道，咱们不仅技术硬，专利也硬，不是好欺负的！”

挂了电话，林凡看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心里很清楚：这场和三井的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但只要他们守住技术、稳住市场，再加快国产镜片的量产，胜利早晚会站在他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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