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瑶的入职，如同给“和林系”的技术引擎注入了一股高效而纯净的燃料。她并没有急于推翻一切，而是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沉浸式地泡在星辰实验室里，与李文森、张智龙（martin）以及每一位核心工程师进行深入的一对一交流，翻阅所有在研项目的文档，从cdma试验网规划到z80处理器的优化，再到图形芯片的设计草图。

她的方式不是指手画脚，而是提问、倾听、学习，然后在不经意间，提出一两个切中肯綮的问题或建议。

“文森，你这个图形渲染流水线的第三级缓冲，是为了解决显存带宽瓶颈吗？但引入的延迟会不会抵消掉部分性能增益？”“martin，你为cdma仿真环境编写的这个底层驱动效率很高，但如果这里用汇编重写这个核心循环，性能还能提升15%左右。”“关于高通提供的射频前端方案，我注意到其对功耗的控制并不理想，我mit的导师最近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了一种新的功放结构，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合作引入？”

她以扎实到令人叹服的理论功底、清晰的逻辑和毫无架子的态度，迅速赢得了技术团队发自内心的尊重。李文森最初的那点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遇到难题时，会下意识地第一个跑去敲她办公室门的依赖。张智龙也罕见地对她缜密的系统思维表示了赞赏。

林凡偶尔会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着实验室里苏芷瑶与工程师们围在白板前热烈讨论的身影。她工作时眼神专注，神情冷静，偶尔会因为一个技术难题的突破而露出极淡却极动人的笑容，那是一种纯粹因智慧碰撞而产生的快乐光芒。林凡发现，自己会很自然地留意她的存在，甚至有些享受这种隔着一段距离的观察。

一周后，苏芷瑶向林凡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星辰实验室技术规划与重组建议书》。

报告不仅梳理了现有项目的优劣势，更提出了清晰的短期、中期、长期目标：

·短期：加速香港cdma试验网建设，将其打造成全球样板点；优化下一代街机主板设计，降低成本。

·中期：成立“专用集成电路（asic）设计部”，由她亲自牵头，目标是为下一代通信设备和图形处理研发自主设计的芯片核心。

·长期：开始预研基于cdma的2g移动通信标准核心技术，并关注risc架构处理器的发展。

报告数据翔实，逻辑严密，视野开阔，远超林凡的预期。

“精彩！”林凡合上报告，毫不吝啬地赞叹，“就按你的思路全力推进。需要追加多少预算，需要招募什么样的人才，直接打报告给我。从现在起，星辰实验室的研发方向和预算，由你全权决定。”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苏芷瑶心头一暖。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工作迅速步入正轨，并且效率惊人。在苏芷瑶的调度和直接参与下，几个技术瓶颈相继被突破。实验室里氛围空前高涨。

这天傍晚，林凡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发现苏芷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八点。

他起身，冲了两杯咖啡，轻轻敲了敲她办公室的开着的门。

苏芷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的仿真数据，眉头微蹙，直到林凡走到桌前才察觉。

“还在忙？注意劳逸结合。”林凡将一杯咖啡递过去。

“谢谢。”苏芷瑶接过咖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有一个关于信号编码的算法总是差一点达到理论值，我想再试试。”

“算法灵感不会因为加班就凭空产生。”林凡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走吧，我订了文华东方酒店顶楼pierre餐厅的位置，据说那里的法餐和夜景都是一绝。算是补上给你的接风宴，也让你换换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