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份冷静：“星辰科技？我没听说过。你们有什么技术实力？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就凭这个。”林凡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份简单的技术文档，是李文森刚整理出来的《太空侵略者》初步设计架构，里面涉及了一些对硬件资源的极致优化技巧和算法思路，“这是我们下一款游戏的设计草稿。你看看，我们是怎么在有限的硬件资源下，压榨出最大性能的。”

张智龙接过文档，快速浏览起来。一开始他还带着审视的目光，但越看越惊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嘴里喃喃自语：“这样处理精灵图（sprite）位移？……碰撞检测用位操作和查表结合？……中断服务程序里嵌核心逻辑？这……太大胆了，但是效率确实高！”

他抬起头，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尊重和探究：“这是谁设计的？”

“我口述，我的工程师实现。”林凡坦然道，“martin，技术不是闭门造车。最顶尖的技术，往往诞生于最苛刻的应用需求之下。游戏，就是对硬件和软件性能极限的终极挑战。那里才是你该去的战场，而不是这个……”他环顾了一下略显陈旧的机房，“……舒适区。”

张智龙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那份技术文档，又看了看自己屏幕上那反复调试的代码。两者相比，前者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和解决问题的巧思，而后者，更像是一种学院派的精致练习。

林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条件：“月薪一千五百港币。独立负责软件部门，直接向我汇报。给你最大的技术自主权，只要能达到性能目标，过程我不干涉。项目奖金另算。怎么样，有兴趣来挑战一下吗？亲手打造一个从未有过的软件体系。”

一千五百块！独立负责！技术自主！

这三个条件，像三记重锤，敲碎了张智龙最后的犹豫。学校提供的助研津贴，一个月还不到三百块。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伸出手，不是去握林凡的手，而是直接关掉了自己终端上的程序。

“好。”他简意赅，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我需要一周时间处理学校的事情和下个学期的休学申请。”

林凡笑了，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辰科技，martin。一周后，深水埗见。你会发现，那里比这里有趣得多。”

离开港大机房时，夕阳正好。

徐志文忍不住问：“林总，一千五百块请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是不是太……”

“太值了。”林凡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徐工，记住，顶尖人才是无价的。今天付出的一千五，将来会为我们带来一千五百万，甚至十五个亿的价值。”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夕阳中矗立的科学楼。

硬件有徐志文和李文森，软件有了张智龙这只未来的领头雁。

星辰科技的技术基石，至此，终于初步奠定。

下一步，该让《太空侵略者》的恐怖，降临香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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