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该晒啊后生仔！”老板脸上露出笑容。

“客气。”林凡笑了笑，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老板，唔该借个厕所？”（老板，麻烦借个厕所？）

“喺后巷转角。”老板随手一指。

林凡点点头，端着奶茶，不紧不慢地走出茶餐厅后门。他没有去厕所，而是拐进了后巷。这里堆放着垃圾桶和杂物，没什么人。

他靠在墙上，静静等待着。心脏因为刚才那番大胆的操作，稍微跳得快了些。

大约过了十分钟，茶餐厅里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夹杂着老板不满的嚷嚷声和某个飞仔兴奋的叫喊。

“……顶！乜今次咁好彩？！连中三次？！部机坏咗啊？”（妈的！这次怎么这么走运？！连中三次？！机器坏了啊？）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老板很快会发现，不是机器坏了，而是那台点唱机，突然开始对某种特定年份、磨损程度稍重的壹毫子硬币“情有独钟”，投一枚，偶尔会被识别成五毫子甚至一元硬币，从而连续播放歌曲。

这种小把戏持续不了多久，老板很快会找人彻底修理，或者干脆停用。

但在这之前，它需要一点点“种子”资金。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三十多块港币，全部换成了沉甸甸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壹毫子硬币。这些硬币面值小，流通久，磨损程度正好符合要求。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进茶餐厅。

里面，老板正围着点唱机打转，一脸晦气。几个飞仔则在兴奋地尝试投不同面值的硬币。

林凡面无表情，走到点唱机旁，看似随意地、一次一枚，将手里那些壹毫子硬币慢慢投了进去。

“叮咚！叮咚！叮咚！”

音乐一首接一首地响起，几乎没有间断。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包括那个老板。

林凡投完了最后一块“种子”硬币，看着点唱机似乎“卡”在了播放状态，这才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耸耸肩，对着老板说：“哇，老板，你部机真係劲哦，咁好彩嘅？”（哇，老板，你的机器真厉害啊，这么走运？）

说完，他无视老板那张快要绿掉的脸，以及周围飞仔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潇洒地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祥瑞茶餐厅。

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但他的目标，已经达成。

半个小时后，林凡出现在鸭寮街的一个僻静角落。之前那个最先发现“秘密”、赢了最多歌的飞仔，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把钞票，大部分是五毫子和一元纸币，还有几张十元“大钞”。

“大佬，你真係神啊！”飞仔兴奋地把钱塞给林凡，“按照你讲，唱咗十几首之后就停手，啲钱喺度，你睇睇！”（大哥，你真神啊！按照你说的，唱了十几首之后就停手，钱在这里，你看看！）

林凡快速清点了一下。除去给这个飞仔的“跑腿费”，净赚两百七十多港币。加上他之前“投资”的三十多块本金，刚好超过三百。

杠杆撬动了。虽然手段有点上不得台面，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做得不错。”林凡抽出几张零钱塞回给飞仔，“记住，这事烂在肚子里。”

“放心啦大佬！我阿强最讲信用！”飞仔拍着胸脯，欢天喜地地走了。

林凡将厚厚一沓散钞整理好，揣进兜里。三百多港币，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望向鸭寮街那琳琅满目的电子零件摊位，眼神锐利如刀。

启动资金，到位。

接下来，该去淘换他的第一桶“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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