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回椅背，拿起冻柠茶吸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的镇定。他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商人的锐利。

“没错，街机。投币式电子游戏机。”他坦然承认，“我们‘星辰科技’的第一款产品。徐工，不瞒您说，我看过您所有的文章，您对视频信号处理和硬件稳定性的理解，远超您现在所在的那家收音机厂所能提供的舞台。他们最多让您调试一下中频放大电路，不是吗？”

徐志文的脸色变了几变，有被说中心事的尴尬，也有对未知领域的好奇，更有一丝被认可的激动。他所在的厂子，确实容不下太超前的技术想法。

“林先生，您的设计……很超前。”他斟酌着词句，手指却还紧紧捏着那张草图，“但是，开发一台街机，不仅仅是电路设计，还有机械结构、软件编程、大量的元器件采购和调试……这需要庞大的资金和团队。”

“资金正在解决，团队正在组建。”林凡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核心技术，比如您所擅长的这一块，我们需要一个领头人。一个真正懂技术，能看到未来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志文：“徐工，有兴趣一起创造未来吗？薪水，我可以给你在现在厂里的三倍。项目成功，另有分红。”

“三倍？”徐志文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对他这样的工程师来说，冲击力巨大。他一个月现在才不到八百港币！

“这……林总，不是钱的问题……”徐志文有些慌乱地推眼镜，“我只是……我需要看到更切实的东西。您的公司……”

“公司暂时还在筹备细节，办公室正在装修。”林凡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语气却真诚无比，“但技术是实实在在的。徐工，如果我说，我不止这一款设计，我脑子里还有至少三款能风靡全球的游戏创意，您信吗？”

他不等徐志文回答，继续加压，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而且，我们未来的方向绝不仅仅是街机。芯片！徐工，未来的世界是属于芯片的！处理器，存储器，图形芯片……那才是星辰大海！难道您想一辈子在收音机厂里，对着那些快要被晶体管淘汰的电子管吗？”

“芯片……”徐志文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开始闪烁。林凡画下的饼，又大又香，恰好砸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份被现实压抑已久的技术野心。

林凡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再次拿出练习簿，翻到新的一页，上面是他凭借记忆画出的，几款后世经典街机的核心板卡布局草图，虽然简略，但关键架构清晰可见。

“徐工，如果您愿意加入，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攻克的目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

徐志文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看着那几张超越时代的草图，又看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自信得可怕的“总经理”，内心天人交战。

信任？风险？机遇？未来？

茶杯壁上的水珠缓缓滑落。

终于，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林先生，我需要做什么？”

林凡笑了，他知道，第一位技术骨干，到手了。

“很简单，”林凡伸出手，“首先，帮我列一份采购清单，我们需要尽快凑齐第一批测试元器件。钱，不是问题。”

他说的轻松写意，仿佛兜里那剩下的三十多块港币，真的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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