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肉脸“哈”地一笑,“那不磕?不磕我们就住这儿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双方僵持了半夜。
泼皮们最后也累了,一个个东倒西歪。
横肉脸见天快亮了,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林砚,你记着,我们明天还来,后天也来,除非你给个说法。”
他一挥手,几个泼皮抬起棺材,摇摇晃晃地出了村。
林万奎坐在院中,叹了口气,“砚哥儿,这回真是碰上无赖了。”
林砚傲然仰起头,“不怕无赖,就怕无赖背后有人。”
林万奎点点头,低声道:“我也瞧出来了,他们不要钱,就是逼你。”
林砚点头,“有人看上了我制冰的方子,特地来祸害人。”
两人又坐了一会,林万奎也走了。
第二天,吴老爷在春风楼摆了酒。
方举人、赵乡绅、周都头都在座。
几个姑娘在旁斟酒,满室笑语。
周都头举杯,“这一回,林砚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低头。”
方举人跟着举杯,“没错,还是吴兄手段高,不吵不闹,就让他自己在家坐不住。”
吴老爷一饮而尽,笑道:“这叫什么?这叫软刀子割肉,急不得。”
几杯酒下腹,他喝得有些多了,舌头也大了,又加上一句,“要不是那小子太硬,我也不至于让人装死,晦气是晦气,可管用。”
赵乡绅摆手叫好,“管用,那小子再厉害,也架不住天天门口摆棺材。”
周都头又亲自给吴老爷倒酒,“那装死的兄弟,也辛苦,明日还让他去。”
吴老爷敲了敲桌子,“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多带几个人,把林砚家前后都堵了,我就不信,他还不低头。”
“不出三日,林砚肯定来求咱们!”
“哈哈哈!”
几人越说越起劲,声音从雅间门缝里漏出去,被廊上一个端果盘的姑娘听了个正着。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翠香。
她先前受过林砚的恩,如今听到这些人要害他,哪里还坐得住。
她放下果盘,转身下了楼,从后门溜出去,寻了一辆马车,连夜往桃花村赶。
她到桃花村时,天已经黑透。
林砚正在院中与陈实说话,商量怎么解决眼下这事。
说不愁是假的。
那个会不愁?
哪怕林砚是穿越者,面对这等诡计,也是束手无策。
此刻。
翠香在巷子里跑得满身汗,头发也乱了。
她只来过一次,都忘记林砚家怎么走了,只能跌跌撞撞的找。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院子亮着灯的。她朝院子里一望,真是林砚。
她一见林砚,就喊道,“林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林砚见到翠香也是一惊,大半夜的怎么会找来了?
难不成来买香皂?
不对啊!
香皂刚往她们家院子送了一批。
“林公子,吴家那帮人要害你,他们说,那人没死,就是装死的,还要天天抬棺材去你家门口!”
林砚闻,心头一震,赶忙让她噤声,让她进屋,又让陈实倒了水。
翠香喘了几口气,把在青楼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林砚听完,沉默了好一阵,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玩了这么一手。”
翠香急切道:“那您快想个法子啊。”
林砚点点头,心里有了办法,“好,这事我知道了,你今晚也别回了,黑灯瞎火,路上不安全。”
翠香摇头道,“我没事,我偷跑出来的,就是来给您报个信,要是没回去,肯定让人怀疑。”
林砚一脸感激,没想到仅仅一面之缘的翠香会冒着风险帮他,“你这信,比什么都值钱。”
“林砚,在此道谢了。”
翠香脸颊陡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林公子,您这话说的见外了,举手之劳。”
林砚摇头,这可不是举手之劳,翠香可是冒着得罪吴老爷他们的风险来报信。
正说着,院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林砚好奇,大半夜,谁来敲门?
难不成姓吴的他们半夜还来找麻烦?
念及至此,林砚抓起墙边的扁担,以前都是二哥林河用的,今天林砚也要拿起来了。
猛地拽开门,林砚手中扁担一顿,“是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