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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 第6章 上山,黄精

第6章 上山,黄精

“行,十五文。”

胖厨子数了十五个铜板拍到林河手心里,拎着兔子山鸡走了。

林河攥着铜板,嘴咧到了耳根,在手心里颠了颠,朝林砚挤眼,“该你了,你那野草根子呢?”

林砚转身往街里走:“跟我来。”

青山镇上就一家药铺,叫济生堂,在镇子东头。

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推开木门,一股子草药味扑面而来,当归、党参、陈皮,混在一起浓得呛鼻子。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干瘦老头,山羊胡,铜边老花镜,正在拨算盘,听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

“看病还是抓药?抓药拿方子。”

林砚走到柜台前,把衣角包着的黄精搁在台面上,表皮还带着湿泥,断面雪白,在深色的木柜台上格外扎眼。

“卖药材。”

老头的手停了,把算盘推到一边,拿起黄精翻了翻,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掰下一小块断口对着窗户的光端详。

眉毛动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张冷脸,把黄精搁回台面上,语气不咸不淡。

“野生的黄精,品相一般。”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文。”

林河站在门口,嘴张着,二十文?

开什么玩笑?

两只兔子加一只山鸡才卖十五文,这把破草根子开口就是二十文?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那几棵他笑话了一路的野草根子。

林砚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前世那老中医说过,野生黄精在现代都得好几百一两,搁古代药材全靠野生,价格只会更高。

这块黄精品相完整,根须一根没断,粉质厚,二十文明显是压价。

这老头看他年纪小,想捡便宜。

他没争辩,伸手把黄精拿回来,重新用衣角包好。

“不卖了,换一家。”转身就走。

林河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

“哎!回来!”

林砚站住脚,回头,没说话。

山羊胡老头从柜台后头站起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你这孩子急什么,买卖嘛,得商量,我再看看。”

林砚转回来,把黄精重新搁在柜台上。老头又翻了翻,这回看得更仔细,用手指甲掐了一下根须,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嚼完,点了点头。

“野生的没错,品相还行。”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十文,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林河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低头看看手心里那十五个铜板,又抬头看看柜台上那把野草根子。

他打了四年猎,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林砚没看林河。他把那块黄精翻过来,指着断口,“掌柜的,你看这断口,粉质多厚,野生的,年份足,根须一点没断,你收五十文,转手卖给镇上大户炖参汤,翻一倍不止,这个价我心里有数。”

山羊胡老头眯起眼睛,摘下老花镜搁在柜台上,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少年,瘦巴巴,脸上带伤,衣服上全是补丁。

说话有条有理,语气不卑不亢,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黄精确实不错,野生年头足,品相好,转手卖给镇上那几个常年吃药膳的老主顾,别说翻一倍,翻两倍都有人要。”

“你这孩子!”老头捻了捻山羊胡,“你倒是会说话,行吧,加九文,五十九文,再多一个铜板,你就去别家吧。”

说完直直看着林砚,手指头在柜台上轻轻敲着。

林砚沉默了片刻,五十九文,差不多了,再往上老头真可能不收了。

林砚沉默了片刻,五十九文,差不多了,再往上老头真可能不收了。

他前世在职场混了十几年,谈价这事他心里有数,不能把对方逼到没赚头,但也不能让人当冤大头。

五十九文,已经是这老头能接受的极限了。

“成交。”

老头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被小辈赢了”的古怪表情,摇了摇头,转身从抽屉里数出五十九个铜板,一枚一枚排在柜台上。

铜板碰着木头台面,叮叮当当响,每一声都敲在林河心口上。

出了药铺,林河站在街边,低头看看手里那十五文,又看看林砚怀里鼓鼓囊囊的铜板,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是使劲挠后脑勺。

憋了半天。“那玩意儿真是野草根子?”

“黄精,药材。”

“我打了四年猎。”林河低头看着手心那十五文,“头一回见野草根子比兔子值钱。”

他抬头看着林砚,眼神里的困惑藏不住,“你咋知道那玩意儿值钱?”

“书上看的。”

“你啥时候看过书?”

“做梦梦到的。”林砚随口扯了个谎,“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教的。”

林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最终也没追问,只是把剩下的小半个烧饼整个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咽了。

林砚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铜板,“走。请你吃烧饼,还有一袋大米要扛,你输的。”

“扛就扛!”

烧饼铺在集口,支了个土炉子,炉膛里炭火烧得通红。

饼子贴在炉壁上烤得滋滋冒油,芝麻香混着焦香味顺着街飘出老远。

林砚吸了一口香气,肚子当场就叫了。

前世加班到半夜点外卖,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这一口烧饼香,是他穿到大渊王朝以来闻过最香的东西。

“五个烧饼,带走。”

老板娘扯了张油纸,从炉壁上铲下五个热乎乎的烧饼,烫得林砚直倒手。

两文一个。

林砚数了十文递过去。

隔壁米铺,买了大半袋糙米,花了三十五文。

林河一声不吭,弯腰把米袋甩上肩膀,四五十斤的米,扛得像扛了袋棉花。扛起来还不忘回头看林砚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服气。

两人往镇口走。

林砚掰了半个烧饼边走边吃,林河也掰了半个,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砚儿,束脩多少钱?”

“五十两。”

林河嚼烧饼的动作停了一瞬:“这么多?”

“嗯。”

“啥时候要攒够?”

“很快。”

林河没再追问,他扛着米袋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好好念书,念书才有出息。”

语气很平,但林砚听出来了,是真心话。

刚到村头老井旁,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你们不知道吧?二房那老小子,是撞邪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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