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来了不少宾客,唐路希不打算从正门走。
在一楼转弯处,突如其来撞上一个人,是个服务生。
虽然两个人都已经极力转身了,但服务生手上杯酒的酒还是不可避免的洒了好些在唐路希的裙摆上。
那服务生惊恐的“哎呀”了一声,忙蹲下放下酒盘从兜里掏出一张白布给唐路希擦。
他的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嘴里还不停的赔礼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一直那样低着头,声音已经发颤。
“没事没事,你快起来。”唐路希第一时间拉起那侍者:“没事,我去洗一下就好。”
这人的年龄明显应该才过法定劳动年龄,这么大的年龄应该还是读书的时候。
然而,如果是在华星读书,那都是顶尖学府,应该是不会兼职这种工作的。
看他着急得指尖都在哆嗦的样子,唐路希想,这孩子恐怕是从编号星来华星谋生的,一般这样的家里都有好几口人指望着他呢。
“你快起来。”
小孩站起来,垂头看着唐路希裙摆上的酒渍:“可是您这裙子……”
他才从编号星来华星不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今天这宴会来的都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如果这裙子很贵,如果这位客人让他赔……
唐路希温声安慰道:“没事,很便宜,别担心,不让你赔。”
“这……”他微微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看到唐路希脸的那一刻,小孩儿瞳孔瞬间放大……好特别的漂亮。
小孩儿吞咽了一下,赶紧埋下头去:“……谢谢你。”
“没事,我去洗一下就行,你去工作吧。”
“谢谢,谢谢。”小孩一个劲的道谢。
“没事,你去工作吧,别埋着头,小心一点。”
“好。谢谢您。”
唐路希一点也不想在这房子里多呆一秒,但一想着今天开的是简承予的车,可不能弄脏了。
她在这房子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一楼哪里有洗手间。
这时,洗手间的门紧闭,唐路希一只手刚搭上门把手,里面就穿出交谈声。
“刚刚那个自然人就是温颜吧?要嫁给简承予的人就是她啊。”说话人的声音充满了八卦和艳羡:“长相也的确还过得去,听说天赋值只有b级。”
谁都知道温岭开在外头有个自然人女儿,自从听说这个人可能会攀上简家这个高枝后,那就更人尽皆知了。
虽然都知道其中的原因,但眼红发酸的人还是不在少数。
“就是她,在一个名字都没有的编号星上长大的贱民,别看她现在这样,你都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那寒酸样,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另一个声音说。
唐路希认识这个声音,温晴。
“不是说她早就不认温家了么,现在怎么又回来了?”那人八卦的问。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钱呗,简单点说就是卖身治兄。”
唐路希隔着一扇门面无表情的听着,内心毫无波澜,因为温晴说的是实话。
温晴是温岭开最小的孩子,当年温岭开处理完在外边的女人和孩子后才妻子有的这个女儿。
小公主从小就听母亲说这件事,在她心里,唐路希和她那个妈就像毒瘤一样。
“啧啧啧。那她还真的有情有义哦。”
“谁说不是呢。”温晴的口气尽是不屑,她悠哉道:“给你说个更有情有义的事儿。”
“什么?快说快说。”
“就是当初她不是跑了吗,她那穷酸又可怜的哥哥还来找过她,还带了一兜子烂花,那花叫什么来着?——哦,山茶,红色的。”
“他来干什么?难道想攀上你们家?”
“谁知道呢。”温晴鄙夷的说:“唐路希大概给他说了自己在这不受待见所以就来了吧,说想接她回那个什么垃圾场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