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驶离温家老宅雕花大门,夜色瞬间将车身包裹。
月见懒懒靠在后座软垫上,侧脸对着车窗,目光失神地追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暖黄色灯光一道道擦过玻璃,在她脸上切割出忽明忽暗的光影,大半张脸沉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真实情绪,唯有眼底一点微弱光亮,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茫然。
温羡坐在她身侧,安静侧头打量她片刻,伸手按下车窗升降键,落下半扇车窗。
微凉的夜风顺着缝隙灌进车厢,吹乱她耳际柔软的碎发,发丝轻轻蹭过脸颊。
“在想什么?”
他低声发问,嗓音褪去了白天谈公事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月见没有转头看他,视线依旧黏在窗外流动的街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在想你的父母。”
温羡沉默两秒,轻声开口:“我母亲很喜欢你。”
月见缓缓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的布料,一不发。
喜欢吗?她也无能为力吧。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温羡把车窗升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覆在她搭在膝盖的手背上。
月见垂下头看着交叠的手,没有立刻抽回,却也半点没有主动回握的意思,任由他贴着。
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她微凉的手背,皮肤相贴处,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感。
温羡侧眸凝着她的侧脸,昏暗车厢里,她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清冷单薄,像一尊精工打磨的白瓷摆件,好看得无可挑剔,却始终隔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
每到这时温羡都觉得他抓不住她。
他不自觉收紧握住她的手,手臂顺势揽住她单薄的肩膀,轻声安抚:“我父亲的看法无关紧要,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不用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他只当她方才在老宅被温父冷淡的态度伤到。
车子抵达别墅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往日一回家就扎进书房处理工作的温羡,今天半点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望着眼前始终淡淡的月见,那种一切脱离掌控的焦躁感再次席卷上来。
不等月见反应,他猛地俯身,力道汹涌地吻了上去。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唇角、脸颊。
侵略感扑面而来。
月见睫毛剧烈一颤,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
可温羡动作更快。
一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五指深深陷入她腰侧的软肉里,力道重得让她有些发疼。
“唔……”月见被迫仰头,呼吸被尽数掠夺。
温羡干脆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面上依旧是那副表情,抱起来却毫不费力。
身体失去支撑,月见只能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男人粗重灼热的喘息尽数落在她脸上。
近在咫尺。
“阿月,整整三天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已经等了几天了,也该休息好了。
月见难堪地垂落脑袋,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手指死死攥皱了他身上的衬衫,指尖用力到泛白,最后又无力松开。
她心里清楚,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黑夜布满了整个空间,手腕被反剪按进褥垫的凹陷里,骨节抵着骨节。
月光从缝隙漏进来,沿着脊沟向下滑,凉意停在腰窝,齿尖陷进肩胛骨边缘的弧度,留下浅浅的环痕,皮肤上浮起细密的颗粒,像被雨打过的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