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攥住月见的手腕,大步将人带离喧嚣宴会厅,拽进后花园无人的僻静角落。
力道收得极重。
月见站稳身子,抬手转动小臂,腕骨一圈清晰的红痕,皮肉被勒得发烫,一阵阵钝痛钻进来。
温羡看着她细嫩手腕上那圈红印,心里掠过一丝悔意,很快又被刚才那股无名火冲掉了。
他压着声,气息沉冷:“刚才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她目的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怒意翻涌,他手臂一收,直接揽住月见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近距离逼视她:
“还是你压根不在乎?”
月见神经瞬间绷紧,她绝不能让温羡起疑心。
垂下眼,睫羽轻颤,眼底迅速蓄起水光,泪珠悬在眼尾欲落未落,声音压得又轻又哑,裹着委屈的颤音:
“我不阻止她?你们以前是怎样的,你忘记了?”
她微微哽住,刻意压出哭腔:“万一到时候你后悔了,我该怎么办?又要欺负我吗?”
她侧身挣脱他的怀抱,背对他,抬手快速抹过眼角,擦掉根本未落的眼泪。
“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斗不过你们。”
温羡一听,顿住了,神色带着怀疑探究的看着面前的月见,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低垂的后颈。
随后叹了口气,他之前确实伤害过她。
大学时那个聚会上那句“你的喜欢很令人恶心”。
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了。
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是我的错,我没考虑好这些事。”
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月见把头埋进他怀里,垂下眼,掩住了眼睛里的厌恶和讽刺。
真恶心,她受到的所有伤害不都是你带来的。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示弱:“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温羡的心软下去一寸,收紧了手臂:“我简单打个招呼,我们就回去。”
月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温羡最后看了一眼她微红的眼角,牵起她的手重新往宴会厅走。
场内人声鼎沸,光影交错。一道人影快步拦在两人身前。
一个消瘦的男人端着酒杯晃到了温羡面前,眼下青黑,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是乔家旁系的子弟,在乔氏挂着不起眼的主管职位。
他举杯冲温羡笑了笑,余光却黏在月见身上,毫不掩饰地在她颈侧和腰线上扫了一圈。
乔樱许诺的人,果然是绝色。
“温总,久仰大名,特地来敬您一杯。”
温羡点了点头,没有接他手里的酒。
男人碰了软钉子,余光瞥向身侧舞伴,手肘不动声色顶了她一下,催促行动。
舞伴面色发白,硬着头皮上前,端着酒杯看向月见,声音局促:“月小姐,您真好看……”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歪。
整杯酒水精准泼洒在月见胸前的裙摆上。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布料,大片深色水渍迅速晕开。
月见身体一僵,下意识轻呼一声。
温羡反应极快,手臂一横,瞬间将月见护至身后。飞溅的酒渍也落在他的西装袖口,黏腻一片。
女人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不远处,乔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压着得逞的笑意,缓步走过来。她故作愠怒,厉声训斥那名舞伴,演足了管教不严的模样。
接着转头,笑意温柔得体:“实在抱歉,是我们安排不周。后侧有专用休息室,二位可以进去清理打理一下。”
温羡低头检查了月见的裙摆:“伤到了吗?”
月见摇头。
确认她安然无恙,温羡才点头应允。
服务员把温羡和月见分别引向两个方向。
月见跟着一个女服务员穿过一条越来越暗的走廊,墙上的壁灯越来越稀疏,脚下的地毯也变薄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信号格变成了空的,一格都没有。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