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月见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戒指传过去:“……是我。”
李文静那边猛地吸了一口气,又压住了,像是用手捂住了嘴巴。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心:“你终于联系我了。我找了你很久……那天在派对上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但我不能直接叫你,怕被他们发现。”
月见蹲在花圃中间,目光从花丛间扫过一圈,确认四周没有人,才重新把戒指贴紧耳朵。
她做出还在修剪花枝的样子,“你怎么找到那儿的?”
李文静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后知后觉的悔意:“你走之后,我被温羡安排的那个男人骗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上班忘了拿文件,折回家拿文件时,听见他在跟人通电话,他跟对面说我现在接触了谁、有没有什么异常行动。我这才知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点颤音,像在揭一道还没结痂的口子,“我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找了个机会翻了他的手机,发现他银行卡里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转账,付款方的公司是温羡名下的一家子公司。”
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怪不得温羡那次能找到她。
月见的手指攥紧了剪刀的握柄,指节捏得泛白。
“我发现他是温羡的人以后,才知道你可能是被温羡困住了”
李文静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愧意,“是我不好,如果我当时更小心一点,没被骗,也许就不会……”
“不怪你。”
月见轻声打断她,她呢喃着,“不怪你,是他太卑鄙了。”
“你现在能联系上我,已经够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李文静吸了吸鼻子,“知道你可能被抓住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声音忽然变大:“直到有个自称是你学生的人找过来,说你可能被温羡困住了,他提供了消息,说你最近会被温羡带到那个山庄的派对上,帮我混进去当服务员,我才终于见到你。”
月见的呼吸停了一拍,猜到了是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勾起一抹苦笑。
“我知道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她有更要紧的事。
月见急切对李文静说:“但现在你要帮我做另一件事,这件事比救我出来更急。”
“你说。”
月见警惕地望了望周围,“林序南的父母还在他们手里。温羡拿他们来要挟我,我必须先把他们转移走,否则我跑不掉,就算跑掉了他们也会遭殃。
她的语气又急又焦心:“你帮我打听一下他们现在的下落,帮他们安全的转移走。”
李文静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应承:“好。我会去查。你那边也小心。”
风从花圃那头吹过来,把月见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心里的担忧却没有消失:“……谢谢。”
“你也要小心。不要再被任何人盯上。”
“嗯。”
戒指里的电流音断了。
花圃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穿过花叶的沙沙声。
月见把戒指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才松开,金属边缘在她掌心压出浅浅的一道印痕。
她现在必须要放松温羡的警惕,为他们创造条件,而且得为把他们转移到其他地方,还要多争取些利益。
月见低头看了看戴在手上的项链,眼睛泛出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