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不是昨晚穿的那件,是一件修身的丝绸睡裙,领口很大,露出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攥紧了被角,心脏跳了一下,又一下。
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月见慌乱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的。
推开房门,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滋滋滋”传来炒菜的声音,她顺着声音走过去,拐过转角,客厅很明亮,餐台那边有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男人正拿着锅铲翻煎蛋,厨房台面上摊着几样东西,鸡蛋壳、打翻的牛奶盒、切了一半的番茄,乱糟糟的。
况野听见脚步声,回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白t,围裙系得歪歪扭扭,脸上沾了一小片面粉。
看见月见站在走廊口,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像第一次看见她的那个下午。
“醒了?”
他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早饭马上就好。煎蛋,还有培根,我不知道你是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所以我自作主张做了西餐。”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
月见平静的看着男人,眼里露出了丝丝的不耐。
“况野。”
月见站在三步外,没有走近,“我要回家。”
况野的手停了一下,他把锅铲搁回锅沿上,转过身来面对她。
“你这样是犯法的。”
月见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你把我送回去,我不会报警,不会追究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况野没有动,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那抹笑还挂着,但眼底却满是戏谑。
他摘了围裙,随意地搁在餐台上,朝她走过来。
月见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墙壁。
况野停在她面前,他抬起手,指背贴着她细腻的脸颊,慢慢滑下来,从脸颊到嘴角,轻轻的,好似在摸一件十分心爱的物品。
“我好不容易,”他说,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带着粘稠的笑意,“才把你握在手里。你觉得我会放开?”
月见抬手用力地去推他的胸膛,推不动。
况野纹丝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你想出去可以试一试,”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烫在皮肤上,“你逃不出去的。”
月见的挣扎在那一瞬间变得更激烈了,拳头砸在他肩膀上,脚踩他的脚面。
况野被她打了两下,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猛地收拢胳膊,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月见的手臂被夹在他胸口和她的身体之间,动不了。
“别闹。”
他的语气温柔宠溺,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况野侧过头,嘴唇落在她脸颊上,贴了一下,然后松开,又贴了一下,轻轻的。
他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满足感,像终于把跑丢的东西捡了回来,“好了,早饭好了,我们吃饭吧。”
他松开她,转身走回餐台,重新拿起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油锅滋滋地响着,蛋清在锅底泛出一圈焦黄。他哼了一声什么调子,听不清。
月见站在走廊口,没有动。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攥紧了睡裙的领口。她的目光落在玄关那边,大门紧闭着,没有锁孔,只有指纹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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