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她就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毛巾搭在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后背，转身走进浴室继续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房间，李文静靠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月见微微垂着眼睫的侧脸，没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看着清冷倔强，什么都往外推，其实就是怕麻烦，上不必要的人和事，担心的太多，所以需要有人在外面替她敲一敲。

而月见对着镜子，吹风机的热气扑在脸上。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有水汽，也有别的什么——像一池表面结着薄冰的水，底下还有什么在缓慢地、不易察觉地动着。她关掉吹风机，头发半干地垂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去就去吧。陪陪薇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文静微笑着走上前，轻拍了拍她肩膀：“这就对了，多逛一逛，散散心。”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蓝色那件泳衣显肤白，别穿黑色的啊！”

窗外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纱帘，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种昏沉的暖色。她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心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像站在一片雾里，看不清前面有什么，但你知道脚底下踩着的路正在往某个方向转。

月见甩了甩头，把那种不好的感觉甩掉，吐出一口轻叹，继续吹头发。

而城市的另一端，温羡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黄浦江上的游轮亮着灯，缓缓地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他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是王薇薇丈夫发来的确认消息：“温总，我安排好了我妻子的行程，她确实如你所料约了月小姐，周末月小姐会来。”

温羡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出了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的侧脸——嘴角没笑，眼底却有满意。

周末。温泉山庄。

月见不知道的是，那扇门后等着她的，远不止一个下午的水汽和热气。而温羡在车里闭着眼养神，指节轻轻敲着膝盖，像在数一个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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