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缓步走到床前,在月见身边坐下来,抬手抚上她的脸。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腹沿着颧骨慢慢滑下来。
他的拇指停在她嘴角旁边,蹭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裹着化不开的深沉:“醒了。”
月见顺着他手掌施加的力道微微抬脸,一双眼眸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薄冰的寒潭。
猝不及防,她猛地抬起右手,没有犹豫。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密闭卧室炸开,她用尽浑身残存的力气,一掌狠狠落在温羡半边脸颊。
掌心震得发麻,止不住轻轻颤抖。
月见眼眶迅速泛红,牙关死死咬紧,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恨你。”
温羡侧头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灼痛感,指尖轻轻碰了碰泛红的皮肤,非但没有动怒,反倒低低地温和笑了起来。
他俯身,强势地攥住她打人的那只手,指腹轻柔揉搓她发麻的掌心,语气听不出喜怒:“疼吗?要是没过瘾,可以再打一遍,打到你满意为止。”
“但,”他抬起眼看她,目光变冷,渗满寒意,“我绝不会放了你,你休想离开,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指尖收紧,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微偏的脸转回来,让她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毫不留情地要把她吞噬殆尽。
“我不会喜欢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月见没有半分退缩,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决绝。
“喜欢?你真是太天真了。”
温羡全然无视她所有抗拒,手臂猛地收紧,蛮横地将她牢牢拽进怀中,让她紧紧贴合自己。
“只要你人留在我身边就足够,我根本不在意你的心意。”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啃食着她的嘴唇,齿尖磨过她下唇的软肉,又进去攻城掠地,满嘴都是她身上馥郁的香气。
月见被他箍在怀里,根本推不开,只能任他亲。
等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月见脱力地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息着,病态苍白的面颊晕开一层浅蜜色,像一截白瓷被火燎了一下。
眼眸泛水,红唇吐春,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他抚摸着她细白温润的腰肢,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喘息喷在她耳廓上。
暧昧而粘稠。
月见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了,她觉得像是被一条巨大的蟒蛇整个缠住,一寸一寸收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嘴唇,声音冷冰冰地砸出来:“真恶心。”
温羡环抱着她的身躯僵硬一瞬,转瞬恢复如常,低低地轻笑:“是吗?可我只觉得很甜蜜。”
他贴近她的耳垂,粘稠的低语缓缓流淌:“味道很香。”
月见被他厚颜无耻的话震惊了,猛地睁大双眼,眼底流露出浓烈的厌恶。
又是一阵难以忍耐的恶心涌上来,她蓄力狠狠一推。
温羡顺势仰倒在床上。
月见面无表情地从他腿上起身,一不发走向浴室,厚重的门板“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