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落地纱帘,浅淡地铺洒在卧室大床。
月见是被酸痛感疼醒的。
她动了一下,腿间传来一阵酸钝的疼,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余痛还留在肌肉深处。大腿根传来阵阵酸胀钝痛,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没有一处舒展。
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身侧偏了一下头,身后贴着一片滚烫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没有分毫空隙。
鼻尖萦绕着浓郁冷冽的雪松味,彻底覆盖了她身上原本的气息。
陌生、强势,带着不容挣脱的侵占感。
这一瞬间,昨夜所有混沌破碎的画面,尽数砸进脑海。
药效失控的燥热、她失控的贴近、温羡的占有。
月见脸色骤然褪尽血色,一片惨白。
她身体僵硬,不敢再动分毫,指尖微微蜷缩。缓了两秒,她忍着浑身酸痛,勉强侧身,想要掀开被褥起身。
刚微微发力,腰间骤然缠上一只裸露的手臂。
力道沉稳霸道,顺势一收,直接将她牢牢拽回怀里,紧紧锁死。
耳畔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喘息,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松弛。
“醒了?”
温热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微凉的后颈,密密麻麻,带着灼热的侵略感。
月见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攥紧被褥,声音微哑,藏着抑制不住的轻颤:“没什么,你放开我,我要起床。”
温羡缓缓睁开眼。
黑眸沉沉,落在她泛红纤细的脖颈上,眼底翻涌着餍足的亮色,像狩猎者饱食过后,细细回味到手的猎物。
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贴上去,一遍遍轻啄她的颈侧肌肤。细碎的吻落得缓慢,濡湿黏腻,在她肌肤上留下一片湿润的触感。
月见极度排斥这种黏腻的亲密,眉头死死蹙起,心底的抵触疯狂翻涌。
她抬手撑在他胸口,用力往前推拒,声音带着细碎的委屈与疼意:“很疼。”
温羡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和微微缩起的肩头,眼底那层暗色的东西退了一寸。
趁着他失神的瞬间,月见挣脱他的怀抱,撑着发软的身体下床。
脚尖刚触到地板,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才稳住身子,手背上青筋浮起来一瞬,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身后的温羡挑眉,看着她单薄摇晃的背影,二话不说起身。
赤裸的上身线条利落硬朗,他大步上前,弯腰直接将踉跄不稳的月见打横抱起。
月见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赤裸结实的胸膛,她浑身一僵,下意识闭眼,耳尖瞬间红透,染上一层薄红。
“你出去。”她埋着头,声音紧绷。
温羡将她稳稳放进浴缸,放水的瞬间,目光沉沉扫过她周身。
白皙莹透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青紫痕迹,全是昨夜他失控没收力道留下的印记。
他指尖微顿,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终究没有再逗她,依转身走出浴室,关门之前留下一句低沉的叮嘱:“我让人进来给你上药。”
浴室彻底安静下来。
月见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整个人瘫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水面澄澈,清晰倒映出她苍白憔悴的眉眼,眼底水汽氤,锁骨和肩头布满了错落的痕迹。
水面澄澈,清晰倒映出她苍白憔悴的眉眼,眼底水汽氤,锁骨和肩头布满了错落的痕迹。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眼前的景象、浑身的痛感,都在清清楚楚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意料之中,却又猝不及防。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在温羡把她关进别墅的第一天她就想过这件事,只是她一直以为会用更冷的方式发生,而不是这样,被药物推着,在一场她记不清细节的混乱里,在他怀里醒过来。
一丝极苦的笑从唇角漾开,她抬手捂住脸,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溢出。
哭声压得极低,沙哑细碎,不敢传出半点动静。
她不能哭,更不能让温羡看出任何抵触,让他起疑心。
门外传来轻叩敲门声。
女佣恭敬的声音响起:“月小姐,先生吩咐我过来给上药。”
月见抹了一把脸,把那些痕迹擦干,哑着声音:“进来吧。”
女佣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瓶修护药膏。
她小心翼翼扶月见起身,将人安置在浴室躺椅上,动作轻柔地替她上药。
视线扫过女人满身交错的青紫压痕,女佣眼皮不住跳动,心底暗自心惊。
腰侧、大腿内侧、手臂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有些已经泛了青紫,有些还带着暗红色。
真是太残暴了,这是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不敢再多想,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即便力道极轻,药膏触碰到破损泛红的肌肤,依旧带来刺骨的刺痛。
月见紧咬下唇,牙关绷死,冷汗层层冒遍后背,喉咙里溢出极轻的一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