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后退半步,抬膝蓄力,狠狠一脚踹在门板正中央。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骤然炸开,木门应声震开。
同一时间,宴会厅一端人声嘈杂。
乔樱带着一众宾客、记者,缓步走来。
她早就算好了时间,特意安排壮汉制造动静,引众人前来,打算当众坐实丑闻,彻底毁掉月见。
听到这激烈的声响,她以为是壮汉故意弄出的,来提醒她可以带人上来了,以为房内一切皆按计划进行。
她没料到的是,温羡先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他弄出的声响。
刚拐到长廊,就看见几个壮汉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走廊入口。
她心里暗道糟糕!
身旁的记者们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瞬间亢奋起来,他们知道有重大新闻可以报道了,像海中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拿起手上的相机就在拍,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死亡敲响的丧钟。
宾客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眼底全是看热闹的玩味与惊疑。
不,不会的,这个计划那么周密,不会出现差错的。
乔樱强行压下心慌,绷住脸上僵硬的笑意,硬着头皮带人继续往前。
没等他们走到,只听见远处,又是一声巨响。
木门彻底被踹开。
温羡站在门外。
一个血腥的场面映入眼帘。
满地细碎玻璃渣,暗红血迹蔓延在雪白床褥。
满地细碎玻璃渣,暗红血迹蔓延在雪白床褥。
一个莹白的女人陷在沾满血色的天鹅床褥中,海藻般的乌发铺满了半个床,周围都是玻璃的碎渣,身形消瘦的男人就倒在碎渣里。
混乱,血腥。
他屏住呼吸,走到床前。
只看见月见白皙的肌肤布满不正常的潮红,药效席卷全身,让她浑身滚烫虚弱。
脸颊、脖颈沾着未干的血色,乌黑发丝凌乱黏在肌肤上,脆弱得一碰即碎。
靠近能听见细碎的痛呼声。
“好痛、好热”
“好热……”
声音裹着痛苦,像无数根细针,刺伤了他的心脏。
温羡握了握紧绷的发麻的手,褪去身上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将浑身脱力的月见裹进怀里。
指尖轻轻拂开她黏在脸颊的湿发,低头,在她微凉的额头落下极轻一吻。
嗓音沙哑克制,藏着心疼与戾气:“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抬手,拨通外线电话,沉声通知场外所有保镖立刻进场控场。
****
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长廊尽头的记者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推开僵在原地的乔樱,争先恐后冲向房间门口。
乔樱彻底绷不住体面,脸色惨白失态,快步追上前。
跑到门口,只看见黑衣保镖层层围堵房间,封锁所有出入口,间内都是一地的玻璃渣,洁白的床单上有一道明显的血迹,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倒在了玻璃渣上。
温羡就坐在倒地男人旁边的沙发上,月见已经被他安置到了车上。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温羡抬起冷冽的双眸,直直锁定面色慌乱的乔樱。
“羡哥哥……”乔樱强扯出甜美笑意,佯装无辜,“你怎么在这儿?”
她看到这个场景,明白这件事情失败了,心里埋怨所有人办事不力,这么点小事都没成功。
但她仍打起精神,扬起笑容,展示出这件事情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笃定两家合作在前,笃定温羡不会当众撕破脸面。
温羡缓缓起身,走上前,看着面前笑得甜美动人的女人。
在所有人的镜头之下,他抬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条长廊。
力道极重,直接将乔樱扇倒在地。
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头发散乱,眼底盛满不可置信的猩红。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温羡垂眸看着她,指尖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方才触碰过她的手。
擦净后,他随手将湿巾丢弃在地,冷声道:
“这只是开始。”
“回去告诉乔家,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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