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保镖站在走廊两侧,像两尊不会动的雕像。
这期间,有服务员进来上了几次水和餐食。他们戴着口罩,低着头,动作规矩,放下东西就走。
月见没有过多关注她们。
直到一个身影推门进来,月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个身形、那个耳垂上一颗极小的痣、那个微微往一侧歪的走姿。
她的心跳猛地提了一下,目光追着那道身影,在她低头放水杯的时候终于对上了她的眼睛。
“文……”
月见的嘴唇刚动了一下,还没发出声音,李文静就快步走近,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
她拉下口罩嘴唇一张一合,做着“联系我”的口型,又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快速直起身,戴上口罩,低头退了出去。
从进来到出去,整个过程不超过3分钟。
月见的手指合拢,把那个小盒子攥在掌心里,指节有些发白,但没敢现在低头去看。
她把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完好那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食指和拇指微微收拢,把盒子夹在指缝里,往沙发坐垫的夹缝里送了进去。
门外的走廊里,温羡正好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李文静从他身侧经过,低着头,步子规矩,垂着眼。
温羡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瞬。他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转眼女人的背影已经转过了走廊拐角。
他推门进来,就看见月见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缠了纱布的手,表情安静,和刚才他出去时没有什么两样。
温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手臂绕过她的肩背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另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那只受伤的手,目光落在纱布上,指尖轻轻蹭了一下边缘,带起一阵痒:“今天就先不让你出去了,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月见坐在他怀里,心跳还没有完全平下来,但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她微微侧了一下身,从他怀里挣开了一些,声音如往常般平淡:“你可以出去,我待在这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不放心,派保镖守在门外。我手受伤了,不想出去见那些人。”
温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很少主动提出留在某个地方,一方面,又觉得是月见不想见到那些人说出的借口。
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什么不寻常的痕迹,但她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安静的倒影。
温羡点了点头,安排了几个女保镖在休息室围着一周守着,随后就出去了。
这次有几个同辈的年轻合作商看着温家面子来的,他得去打个招呼。
“我马上就回来,有什么需要和他们说,他们会满足你的。”
月见“嗯”了一声。
温羡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带着温既白走了。
月见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动声色地探进坐垫的夹缝,指尖触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小盒子。
她把盒子攥进掌心,用纱布那只手把它遮住了,目光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心跳又重了半拍。
走廊尽头,齐放靠在拐角的墙上,把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烟从左边嘴角换到了右边。
他刚才从宴会厅出来透气,正好看见休息室门口一个女服务人员低着头快步走出去,步伐和别的服务员不太一样。
他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又看见温羡从休息室里出来,脸色比进去时稍微松了一些。
齐放走近温羡,目光越过温羡的肩膀,透过那扇没有完全合拢的门缝,看见月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的侧脸陷在暗处,但整个人的姿态和刚进场时明显不同了。
绷着的那层紧张感消失了,肩膀比之前放低了一点,手指垂在身侧,像攥着什么,又像只是随意搭在那里。
齐放把烟从嘴角拿下来,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慢慢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不对劲。
齐放得出结论,他勾着嘴角,收回目光,低头把叼起手里那根烟,没有点,转身往宴会厅那边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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