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人不见了?”
温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被碾碎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你怎么看的人?看着看着,人不见了?”
电话那头私家侦探的声音有些发虚:“温先生,昨晚月小姐下车之后,我就收工了……今天早上去蹲点,她没出门,敲门也没人应。”
“我问了小区保安和楼下便利店的人,说昨晚好像看到月小姐被一个男人抱出来的,已经昏迷了。”
温羡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他的手猛地砸在桌面上。
“咣”的一声。
“去调监控。”
他压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立刻。”
半小时后,监控画面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上。
夜里的路灯把小区门口照得惨白,画面里,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抱着一个垂着脑袋的女人从单元门走出来,女人长发散落,手臂垂在身侧,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
男人把她放进后座,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回驾驶座。
温羡盯着那个画面,“呵”地冷笑出声,那个熟悉的侧脸,那个身形,那个张扬的姿态,一眼就能看出是况野。
温羡确定了谁抱走了月见,没有在停留,转身就走直奔地下车库,车门拉开,引擎轰响。
一路超车,红灯闯了三个,方向盘在掌心里被攥得发烫。
到了况野的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刚站起来,温羡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况野在不在?”
“温、温总?小况总今天没来,也没说……”
温羡气得青筋直冒,显然他已经愤怒到极点。他呼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拨况野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关机。
第三次,关机。
温羡站在况野公司楼下的大厅里,大理石地面映着他的倒影。
扭曲的。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指腹按在“重拨”键上,慢慢收紧,然后他猛地扬手。
“碰”
一声脆响,手机被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成蛛网,碎片溅开。
大厅里所有人都噤了声,前台小姑娘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温羡站在碎手机旁边,胸口起伏着,额角的青筋一条条地浮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转身走出大厅,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猎猎地响。温羡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面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的黑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况野,你最好别动她。
*****
月见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得很严实,透不出一丝光线。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不是昨晚穿的那件,是一件修身的丝绸睡裙,领口很大,露出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