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宝年间,长安城外的一个小村落,平静得如同湖面,丝毫不见即将到来的波澜。村子里有个名叫李则的年轻后生,平日里身强体壮,勤劳朴实,帮衬着家中父母耕种几亩薄田,与邻里相处也算融洽。谁能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
那几日,李则莫名地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嘴里胡乱语。父母四处寻医问药,可大夫们皆是摇头叹息,用尽了各种法子,病情却毫无起色。短短几日,李则就瘦得皮包骨头,最终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李则的父母悲痛欲绝,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世间最残忍的事。依照村里的习俗,他们将李则的尸体安置在堂屋,白布覆盖,设了灵堂,供亲友前来吊唁。前来帮忙的乡邻们脸上也满是哀伤,大家都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守灵的第一夜,李则的父母强撑着悲痛,坐在灵堂两侧。蜡烛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到了后半夜,李则的母亲实在支撑不住,靠着椅背昏睡了过去。李则的父亲虽然疲惫不堪,但依旧强打精神,守护着儿子的遗体。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灵堂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李则的父亲以为是风,起身准备去关门,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鲜艳红衣的人。那人身材高大,从头到脚都被红色的衣物包裹,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前来?”李则的父亲颤抖着声音问道。
红衣人没有回答,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进灵堂。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李则的父亲喘不过气来。红衣人径直走到李则的尸体前,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揭开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李则的父亲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冲过去阻拦:“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动我儿的遗体?”
然而,红衣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对他的阻拦毫无反应。李则的父亲想要抓住红衣人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红衣人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就在这时,李则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李则的父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李则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原本紧闭的双眼也慢慢睁开,眼中闪烁着与红衣人相似的幽光。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李则的父亲悲痛欲绝,想要抱住儿子,却又不敢靠近。
红衣人与李则的尸体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突然,红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向着李则的尸体扑了过去。李则的尸体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臂,与红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影在灵堂中穿梭,带起一阵劲风,吹得蜡烛的火苗剧烈晃动。李则的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李则的父亲感觉时间都已经停止。终于,红衣人似乎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猛地抓住李则尸体的手臂,用力一甩,将李则的尸体甩到了墙边。李则的尸体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缓缓滑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红衣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似乎也耗费了不少力气。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则尸体,然后转身,向着灵堂外走去。李则的父亲看着红衣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红衣人究竟是人是鬼?
红衣人走出灵堂后,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李则的父亲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儿子的尸体前,看着那毫无生气的面容,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只能默默地为儿子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起来。前来帮忙的乡邻们陆续来到灵堂,看到灵堂内一片狼藉,都感到十分惊讶。李则的父亲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众人听了,都感到毛骨悚然。有人说,这一定是邪祟作祟,李则的尸体被恶鬼附身了;也有人说,那个红衣人可能是来索命的厉鬼,李则生前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大家议论纷纷,却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在这时,村里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这位老者名叫张福,年逾古稀,见多识广,平日里在村里颇受尊敬。
“依我看,这事儿恐怕不简单。”张福皱着眉头说道,“这红衣人来历不明,与李则尸体的搏斗更是诡异至极。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出其中的缘由,否则,这邪祟恐怕还会再来。”
众人听了张福的话,都觉得有理。于是,他们开始四处打听,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然而,几天过去了,他们却一无所获。李则的葬礼在一片悲伤和恐惧的气氛中举行,他被埋葬在了村外的一片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