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瓦尔特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提醒。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连忙收回目光：“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就是随口说说嘛。”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愈发深邃。他指着玄鹿残留的灰烬，缓缓开口：“景元将军说过，‘建木’是不可思议的仙道神通。方才那头鹿看似与寻常生命无异，可即便受了致命伤，也能瞬间愈合——我现在总算明白，仙舟人为何要追随‘巡猎’，执意铲除‘丰饶’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不死不灭的造物，一旦放任其开枝散叶，整个世界的生态系统都会彻底崩溃。也难怪仙舟人要乘着星舰流浪宇宙，从不在任何一颗星球定居。”

公输师傅听完，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同时缓缓点头：“杨先生说得极是。可惜八千年前，身为‘求药使’的先人们，没能看穿这背后的隐忧。或许其中有人察觉到了，拒绝了寿瘟祸祖的‘馈赠’，可作为一整个文明，又怎能抵得住长生不死的诱惑？”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真是讽刺啊，智者早已埋骨泉下，愚者却得以长生不灭。仙舟正是悔愧于当年受‘丰饶’蛊惑，才最终踏上‘巡猎’的征途。但愿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说罢，他转向众人，拱手致意：“多谢各位出手相助。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丹鼎司’，那里与‘建木’毗邻，瞧眼前这景象，想必会更加凶险。去吧，一路小心，老夫在此祝各位顺遂。”

与公输师傅告别后，三月七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停云发来的消息。她点开光屏，停云的头像在屏幕上轻轻晃动，文字随之浮现：“说起方才的事，恩公瞧见了吗？那头玄鹿以足顿地时，地下凭空长出了枝蔓。”

三月七指尖轻敲，回复道：“那应该就是建木的根须吧？”

停云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弹出：“‘丰饶’的仙迹果然非同凡响，小女子游历星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神异的景象。对了，我瞧见枝梢上结了金灿灿的果实，倒像是仙舟神话里提到的——据说上古时期，仙舟先民就是得了建木的不死神实，才转化成了长生种。”

文字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带着几分试探：“小女子若是吃下这果实，不知能不能像仙舟人那样，拥有无限的生命？恩公，这样的机会，你难道不动心吗？”

三月七无奈地笑了笑，回复道：“停云小姐，这可是违犯仙舟禁令的事。”

光屏那头的停云似乎吐了吐舌头，消息的语气瞬间变得俏皮：“哎呀，是停云失了，不过是小小试探罢了。果然如我所想，恩公是个心意端正的好孩子。”

“可惜玄鹿都化作飞灰了，建木的果实也没留下半点儿。”文字里多了几分惋惜，“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转瞬就没了，倒像极了生命本身，珍贵又短暂。”

收起手机，三月七望向丹鼎司的方向。那里的夜色似乎比别处更沉，隐约有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涌动，像蛰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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