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恕我冒昧，只是有点好奇——太卜司是没人了吗？怎么让小孩子来管理这么重要的阵仗？”

绘星一听，顿时鼓着腮帮子，语气里带着点气愤：“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岁数可比你大多了，区区化外民，懂什么是长生种吗？”

穹这才恍然，脸上浮起几分尴尬，连忙道歉：“是我失了，忘了仙舟人皆长寿，对不住，对不住。”

“无妨。”绘星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下来，“太卜大人说了，你们是罗浮的贵客，要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她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你们三位，是有什么事吗？”

瓦尔特略一思忖，开口道：“我们确实有些事想请教——想更进一步了解一下太卜司。”

“好。”绘星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咱们尽量长话短说，毕竟眼下乱事多，耽搁不得。”

瓦尔特点头应下，问道：“请问，太卜司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绘星歪头想了想，直白道：“千万语归成一句，就是计算——计算一切。”说完，她又补充了句，“我猜，你大概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三月七立刻摇着头：“不是不喜欢，虽说要长话短说，但这也太短了吧？”

“确实有点。”绘星承认得干脆，“那我就多说两句。罗浮在星海中航行，每日里里外外都要发生无数事，这些，都要算。”

“何况万物皆有联系——恒星温度稍变，引力便会牵动潮汐；「洞天」虽似将我们与宇宙隔绝，可宇宙的影响，从来没断过。”他指着远处的仪器，语气认真起来，“所以太卜司的日常，最要紧的就是观察这些环境变化，收集情报，计算事态发生的概率，再给出应对的法子。这个答案，你总该满意了吧？”

穹点了点头，又问：“听说穷观阵能预测未来，这是真的吗？”

绘星嘴角弯了弯，坦然道：“不错，的确能。但抱歉，技术细节属于机密，没法跟你们多讲。”

三月七顿时垮下脸，语气里满是失望：“啊？怎么这样……连贵客都不能说吗？”

绘星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心软了些，挥了挥手：“技术事关重大，是真不能讲。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讲个故事，也算圆你个好奇心。”

“从前，仙舟去过一个小世界，那里的人用一种叫「水镜」的东西，能把未来看得明明白白，比当时的穷观阵还精准。我们考察团当时还特意花了功夫研究。”

“后来才发现，「水镜」也没那么神——不过是那个世界信息太有限，预测未来要的情报量、计算量都小得很。”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星海，“可罗浮不一样，我们处在浩瀚星海里，这宇宙可不是钟表那样严密的机械，变数太多了。”

“所以——”绘星转回头，语气诚恳，“穷观阵能不能预测未来？能。准不准？以太卜司每日海量的占卜次数算，还远远不够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有点答非所问，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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