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闭目沉思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满是决断,轻轻点头,显然认同了符玄的推断:“嗯,我心中已有分晓。”随即,他看向身旁的列车组众人,朗声说道:“列车团的各位,我今日带来了一人,你们定然十分想见。”
丹恒闻,身形微僵,下意识地顿在原地,没有上前。景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劝道:“你打算一直躲着他们,避而不见吗?”
丹恒长叹一口气,终究是缓缓迈步,从景元身后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头顶生出一对精致的龙角,身后拖着一条墨色龙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龙威,与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列车组三人见状,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三月七更是忍不住后退半步,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是……丹恒?不会吧……”
她快步上前几步,盯着丹恒的龙角,满眼难以置信:“你真的是丹恒对吧?你头上、身后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恒没有回避,也没有否认,声音平静却清晰:“说来话长,三月。是我。”
“不是吧,你竟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力量?!”三月七看着他,震惊之情溢于表。
“好了,朋友叙旧,暂且放一放。”景元适时上前,挡在几人中间,打断了这场短暂的重逢,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瓦尔特上前一步,神情沉稳,看向景元:“将军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景元微微一笑,直不讳:“杨先生爽快,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诸位初抵罗浮时,曾明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彼时我心存顾虑,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故而未敢轻易应允。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度猜忌,错怪了各位。”
瓦尔特眉头微蹙,语气沉稳:“我不太明白将军的意思。您是说,此事与星核猎手无关,还是他们早已抽身?我看,未必如此。”
景元点头认可,朗声说道:“星核猎手确有图谋,她们故意将诸位卷入此事,扩大事态,就是想让各位与仙舟并肩作战。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罗浮有目共睹,罗浮欠各位一份沉甸甸的感激,本不该再有所索求。”
话锋一转,景元神色骤然一凛,周身气场变得威严起来:“但正如符卿所,幻胧现世,事态早已超出掌控。身为罗浮将军,我不仅要借丹恒的力量,更要恳请各位,全力相助罗浮,共渡此劫。”
瓦尔特释然一笑,语气坚定:“我还以为是何等要事,景元将军放心。即便罗浮危机与星核无关,以我的性子,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我一人的意愿,代表不了整个星穹列车。”
他转头看向众人,缓缓道出开拓的真谛,目光温柔而坚定:“探索、了解、建立、联结……这八个字,便是列车团奉行的开拓信条。旅途漫漫,艰险重重,想要真正贯彻这份信念,难于登天。”
“畏惧、险境、强敌、死亡……无数阻碍横亘在前行的路上,能坚守初心走下去的无名客,寥寥无几。”
“前进,或是离开,无名客的目的地,理应由自己抉择。就像在列车上,每一次都亲手投出属于自己的那一票,遵从本心,便是正道。”
话音落下,穹与三月七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上前,看向丹恒。三月七率先伸出手,眼中满是信任与坚定,用行动表示支持瓦尔特的想法。穹也看着丹恒,神情郑重,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伸出手,却迟迟不见丹恒回应,不由得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
“丹恒,你……”三月七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丹恒垂眸看着眼前两只温热的手,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口气,缓缓伸出手,与两人相握,同意了共同抗敌的决定。
景元看着这一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满是感激地看向丹恒:“谢谢你,丹恒。”
丹恒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沉重:“我并非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此行来去,我一直受人摆布,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但我是持明后裔,这份流淌在血脉里的责任,我必须承担,我要以持明龙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的使命。”
三月七闻,心中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丹恒虽模样大变,话语也带着几分陌生的沉重,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熟悉的、值得信赖的同伴,从未改变。她当即展露笑颜,朗声说道:“好啊,大家还是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将军接下来有何妙计,不妨直说?”
景元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说道:“妙计谈不上,如今之计,唯有赌一把。赌持明长老遗留的半截蜕鳞之术能起效,赌丹恒能够找回遗失的龙尊记忆,重拾属于他的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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