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望着前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叹了口气：“我有其他选择吗？”

景元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可能没有。”

丹恒清楚，自己的身份在此来便是祸端，他更不愿因自己的抵抗，给列车组带来麻烦。于是他沉声说：“带路吧。”

景元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谢谢你的信任，丹……恒。”

随后，二人在云骑士兵的引领下，来到了鳞渊境。

景元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致，不禁感叹：“「波月古海，殊胜妙境」，这鳞渊境的景色，同上次亲睹时一模一样，未曾有丝毫改变。可如今站在这里的你我，却早已各自不同了。”

“可见，即便是肉身不朽的长生种，也终究无法与天地并举啊。”景元说完，目光投向丹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丹恒自然知晓景元心中所想，他早已不愿再以这副罪人的躯体，去做任何关联往昔的事。“将军应当知晓持明轮回蜕生的习性。古海之水，早已涤尽了丹枫的罪愆。”

“当初与你一同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丹恒怕表述得不够直接，又补充了一句。

景元听后，神情间掠过一丝痛苦。昔日的好友，如今竟完全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连曾经好友的身份，也一并否定了。

接着，丹恒看向景元，神情格外坚定：“我是丹恒。那位丹枫，是英雄也好，是罪人也罢，都与我无关。”

说着，丹恒展示出自己已然褪下的鳞片，叹了口气：“我已承担了他的刑罚，接受了永久的放逐——这一点，我没有怨。但将军看我时，请务必抛却过去的影子。”

景元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唉，重提旧事，就像搅浑一潭浊水，只会徒然惹来不快。”

之后，景元缓缓看向丹恒。丹恒的模样与故友几乎别无二致，这般景象，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大抵是你的模样，大抵是那龙角，还有那依稀仿佛的龙尊气质，总让我忍不住将你和故人联系起来。”

丹恒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我已说过——我……”

可话未说完，便被景元打断：“是的，你说了，那又如何？若仅凭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人对自己的态度，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争端了。”

景元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你要我不再视你为丹枫，可以。为我做一件事。”

丹恒听后，神情也随之凌厉起来：“为何？”

景元没有回答“为何”，而是继续说道：“以丹枫的身份，帮我最后一个忙。此件事了，我便任由他‘死去’，撤销对你的放逐令。往后，我可以保证：至少在罗浮之上，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丹恒觉得，这个结果，倒也算是一种结束。“丹枫能做到的事，我未必能做到。”

景元似乎早料到他会这般说：“你必须做到，否则，一切许诺都不作数。”

见丹恒露出诧异的眼神，景元继续道：“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件混账事，若化龙之力能够完整传承，我根本无需逼你。”

丹恒听后，没有语，只是将头撇向一旁。